栗色马上,正在做一个连续障碍的训练,马蹄踏在沙地上发出沉闷而有力的节奏。
过了几周,周教练安排了一次并组训练,三个人都练慢跑控速,要求在场地里保持匀速跑完三圈,速度不能快也不能慢。
蒋裕的马跑了两圈半开始加速,他收缰收了两次才稳住,下来之后说了句“它想下班了”
孟宴臣的三圈跑得很稳,速度几乎没有波动,但周教练说他的肩膀太紧了,让他下次注意放松。
鸢峤烟的三圈跑完之后,周教练沉默了两秒,然后说了句“你回去之后是不是没按我上次说的练?”
鸢峤烟稳稳地坐在马背上,居高临下地看着教练,语气平静“我上次问的是这种场地障碍赛马的调教习惯。它习惯左前腿起步,我试了三次都一样,如果比赛时第一个障碍是右转,它会慢半拍。教练你觉得这个问题不值得练?”
周教练看着她,沉默了足足五秒。然后他转头对自己的助理说了句“把下周三的训练计划改一下”便走开了。
蒋裕在旁边低声对孟宴臣说“峤烟语气好强势。”
肖亦骁在高尔夫夏令营结束后终于赶上了最后一周的马术课。
上马的时候出了一个小插曲。
肖亦骁的脚踩在马蹬上,身体往上一撑,结果用力过猛,整个人差点从另一侧翻下去。
蒋裕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的腰,把他推回马背上,肖亦骁稳住身形之后立马说“这马比我爸的办公椅高多了,蒋裕你放手我能行”。
蒋裕放了手,退后一步。
肖亦骁在马背上晃了两下,然后坐稳了,得意洋洋地朝场上其他人比了个大拇指。
鸢峤烟骑在马上,从高级场的方向远远看了他一眼,嘴角微微动了一下,然后收回目光继续练她的障碍。
八月的最后一个周末,秦管家照例带鸢峤烟去湿地公园写生。
这一次她带了一块新画板,比之前那块更大一些。
车停好之后,她沿着木栈道走到上次画芦苇的位置,却没有架画板,而是继续往前走,穿过一片柳树林,走到了湿地边缘的一处高地上。
从这里可以看到整片芦苇荡的全景,灰白色的芦花在风中起伏,像一片沉默的海浪。
她支好画板,开始画这幅全景。
这一画就是一整个下午。
秦管家和每次一样,站在她身后,手里撑着遮阳伞,偶尔递上水。
夕阳把芦苇荡染成金红色的时候,鸢峤烟放下了画笔。
画面上是整片芦苇荡,左下角多了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