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爱偏执到了毁掉她最爱的儿子——自己的亲弟弟。
而他,他连反抗的念头都不敢有。
鸢峤烟放下书,走到钢琴旁。
“手给我。”
孟宴臣抬起头,眼睛里有困惑。
他伸出手。
那只手在微微发抖,不是害怕,是刚才反复练习后的肌肉痉挛。
手掌不大,肉肉的,指尖因为长时间按琴键有些发红。
鸢峤烟低下头,把自己的手掌贴在他的手心上。
她的手比他小一点,手指纤细,掌心微凉,和他发烫的、微微颤抖的手心形成鲜明对比。
窗外的蝉鸣忽然变得很响。
“下次弹错的时候”鸢峤烟说,声音很轻“不要低头,低头也没人原谅你,也不会改变什么,所以不要低头。”
孟宴臣愣愣地看着她。
他把手重新放回琴键上。
弹了一遍刚才那个段落,从头到尾,一个音都没有错。
那天之后,他们开始有了默契。
他会在她进来的时候抬头看她一眼,她会微微点一下头然后坐下。
他偶尔会在看书看累的时候看看窗台上的香雪兰,而她会在翻书的间隙用余光扫过他的侧脸。
可可总是两杯,饼干总是低糖,香雪兰每三天换一次。
秦管家换花的时候从来不多问,只是会在换完之后看一眼坐在窗边的小主人,然后看一眼坐在她对面的孟家少爷,然后安静地退出去。
他们仍然不多话。但沉默本身已经变成了一种对话。
七月末的一天,付闻樱在晚餐时宣布了一件事。
“宴臣,下学期开始,你转到燕城国际学校。峤烟妹妹和你也一个班,都读四年级。”
“转学?”孟宴臣的筷子停了一下。“
“对,”付闻樱的语气不容置疑,“国际学校的课程体系更全面,外语教学更强,将来你要和国外打交道,公立学校的英语教学远远不够。而且你峤烟妹妹也要开始系统接受国内教育了,有你在她旁边,更方便照顾。”
“可是我在现在的学校…”
“已经安排好了。”付闻樱打断他“你之前的成绩单和竞赛证书我已经递过去了,直接分在快班。开学前法语和德语的进度要赶上新学校的标准,接下来一个月老师会加课。”
孟宴臣沉默了片刻。
他在现在的学校读了三年,虽然没有什么特别好的朋友,但至少一切都熟悉。
现在又要重新开始——新的学校、新的老师、新的同学、新的标准。
但他没有拒绝,他学会了不反驳母亲的任何决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