默默想:可是我还想看花,我喜欢蝴蝶兰。但那句话他终究没有跟妈妈说出来。
“宴宴喜欢蝴蝶兰”鸢峤烟重复了一遍,然后在椅子上坐下,翻开书“我记住了。”
孟宴臣不知道她说“我记住了”是要干什么,但他也没有问。
他只是觉得,窗台上的香雪兰和记忆里的蝴蝶兰在同一个房间里,好像让这间书房比以前更暖和了一些。
这时,书房的门被敲响。
秦管家端着一只银质托盘走进来,上面是两杯温好的瑞士可可和一小碟低糖饼干。
他把杯子分别放在鸢峤烟和孟宴臣面前,动作行云流水,不做任何多余的事,然后对鸢峤烟微微欠身“小姐,钢琴教师说您今天的练习曲已经完成了,明天上午九点继续。另外,您母亲来电话说下周会派人送一批新到的德语原版书过来,问您有什么特别想要的。”
“让她随便挑些,我现在要学什么她知道。”鸢峤烟端起可可抿了一口。
“是。”秦管家应了一声,转向孟宴臣,目光在他身上停了极短的一瞬——那一眼没有打量,没有评估,只是在确认一件事:这就是小姐的练手对象。
然后他同样微微欠身,退出了书房。
孟宴臣看着那杯可可。
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——秦管家刚才向鸢峤烟汇报的那些事,关于课程、关于鸢谨慈的电话、关于送书,全都是当着孟宴臣的面说的。
秦管家没有让他回避,没有用德语或法语加密通话,甚至没有压低声音。
在鸢家的规矩里,孟宴臣是不需要特别防备的‘自己人’。
这个认知让他产生了一种微妙的感受。
他从小到大,在孟家被当作继承人培养,在学校被当作优等生对待,在同龄人中被当作别人家的孩子。
他端起那杯可可,喝了一口。
很浓,微微发苦,但吞下去之后舌尖上留着一点回甘。
和那些加了棉花糖的甜腻热巧克力完全不同,他很喜欢。
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。
春末夏初,燕城的梧桐叶从嫩绿变成深绿,蝉鸣开始零星出现。
鸢峤烟在孟家已经住了近四个月,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进行——她每天上午上课,下午在书房看书,晚上偶尔和付闻樱孟怀瑾共进晚餐。
鸢家的管家团队已经完全融入了孟家的日常运转,双方维持着一种微妙的默契:鸢家的人只管鸢峤烟的事,不多嘴、不越界;孟家的人则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客气,不像对待客人,更像是下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