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,孟宴臣来到书房的时候鸢峤烟已经在书房里了。
让他意外的是,她今天手上没有拿书,而是站在窗边,手里拿着一个细长的白色瓷瓶,里面插着几枝他从没见过的花。
花茎修长,花瓣是淡黄偏白的颜色,穗状的花序从翠绿的叶丛中抽出来,像一串精致的小铃铛。
整间书房里弥漫着一种清冽的香气,和他闻过的所有花都不一样——不是玫瑰的甜,不是蔷薇的浓,而是一种带着雪意的幽凉。
“这是什么?”孟宴臣站在门口问。
“香雪兰。”鸢峤烟头也不回,手指轻轻拨了一下其中一枝花穗“瑞士家里的温室种了很多。秦管家带过来的。”
孟宴臣走过去,站在她旁边,低头看着那瓶花。
他不认识香雪兰,但他认得这个味道——这两个月来,他在她身上闻到过的,那种冷冽的、像雪松和山间积雪的气息里,夹杂着的就是这种香味。
他一直以为那是她的洗发水,没想到是一种花。
“好看吗?”鸢峤烟问。
“好看。”孟宴臣说。
鸢峤烟转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宴宴,你什么都说好看。”
孟宴臣被她堵住了。
“好看和喜欢不一样的,那你喜欢香雪兰吗?”
没有人问过他“你喜欢吗”直到她。
他低头看着那瓶香雪兰,认真地想了一下。“喜欢。”他说,然后顿了一下“这个我真的喜欢。很香,很好看的颜色。”
鸢峤烟看着他——他刚才回答的时候是有认真思考过的,不是标准答案。
“那就放这里”她把瓷瓶往窗台中间挪了挪“以后书房里就放这个。”
孟宴臣点了点头,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。但他没有翻开书,而是看着窗台上那瓶香雪兰,忽然说了一句“我最喜欢的是蝴蝶兰,它很漂亮。”
鸢峤烟正准备坐下的动作停了一瞬,侧头看他,前几天说蔷薇的时候提过,没想到今天他有感而发了。
蝴蝶兰和香雪兰是两种完全不同的花,香雪兰清冽幽冷,蝴蝶兰却是花姿优雅、色泽温柔,像是在热带雨林的暖雾里长出来的。
“我妈妈以前在花房里养过几盆”孟宴臣说,目光还是落在那瓶香雪兰上,语气比平时慢了一些,像是在回忆什么。“后来花房改成茶室了,就没再养了。”
他没说出口的是——后来妈妈说他长大了,不需要看花了,需要学更多东西。
花房改成茶室的那天,他站在门口看着工人把最后一盆蝴蝶兰搬走,在心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