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秦管家擦肩而过。
她停下脚步,转过身,看着这个银发管家从容离去的背影,表情平静如水。
但她的右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披肩的流苏——那是她思考时的习惯动作,孟宴臣知道这个动作,但秦管家不知道。
他在鸢谨慈身边待了四十年。
那一定什么都知道。
当天晚上,孟宴臣的课表又添加了一门德语。
“鸢家的商业版图在德语区有很大的份额”付闻樱坐在书桌后面,语气和上一次加法语课时一模一样,甚至更平静。
“你将来和鸢峤烟打交道,德语也是必要的。我已经联系好了老师,周末开始上课。”
孟宴臣站在她面前,脊背笔直,嘴唇动了动。
他这学期已经加了法语,练琴时间从每天一个半小时延长到两个半小时,周末原本的两套竞赛卷子变成了三套。
现在又要加德语。
但他没有说“太多了”。
他只是问“德语和法语同时学会不会混淆?”
“不会”付闻樱说,语气不容置疑。
“你还小,学语言最快的就是现在。我查过了,法语和德语分属不同语系,放在一起学反而互相促进。”
妈妈查过了,她说出的话永远有依据。
孟宴臣点点小脑袋“好的,妈妈。”
“还有一件事”付闻樱站起来,走到他面前,低头看着他“鸢家派了管家和佣人来,是好事。说明鸢家重视鸢峤烟在孟家的生活品质,也说明我们孟家是够格的,必须再往上爬一爬。”
“所以你要记住——”
她停了一下,孟宴臣等着。
“宴臣,你要记住他们是客人,我们是主人。你在鸢峤烟面前,要时刻记住自己的身份。”
“你是孟家的独子,不是她的跟班。礼貌、周到、不卑不亢,明白吗?”
“明白,妈妈”孟宴臣说。
他退出书房,在走廊上站了几秒。
脑子里装满了刚加进去的新安排——法语、德语、钢琴、竞赛、学校作业、周末接待宾客和学习竖琴。
每一件事都在他脑子里排着队,像一列永远走不完的火车。
他想把这些事一件一件整理好,但今天好像没有力气整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