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而是将帅面对自己军队时的从容。
那个在书房里安静地和他一起看书的女孩,此刻看起来像是另一个人。
不。
孟宴臣在心里纠正自己。
不是另一个人,她一直都是这样。
就像一只蝴蝶收拢翅膀时你只看到朴素的灰褐色,展开时才发现内侧是灼眼的幽蓝。
他不知道自己站在原地看了多久。
直到鸢峤烟转身,视线和他撞在一起。
“宴宴,你不是该去上学了吗?”她问,语气随意。
“要走了。”孟宴臣说。
鸢峤烟看了他两秒,然后说了一句让他意外的话。
“放学来琴房吧!我教你竖琴。”
她从来没有主动约过他,以往都是他们自然的相遇在书房,不需要邀请,不需要约定。
但今天,她主动约了他。
“好。”孟宴臣点了点头。
然后他转身走出大门,背上书包,坐进车里。
车子驶出孟家大门时,他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——秦管家正在指挥佣人从车上搬运行李,那些银色的行李箱在晨光里闪着冷光,每一个都贴着鸢家的专属标签。
他忽然觉得,孟家老宅好像从今天开始,不是孟家的了。
那个七岁的女孩和她的瑞士管家团,用一种极安静的、极有教养的方式,不声不响地在这里划出了一块属于鸢家的领地。
鸢家的人安顿下来之后,孟家的运转节奏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。
首先是厨房。
鸢峤烟的营养师每天早上会和孟家厨师核对当天的菜单,瑞士营养学标准精确到克,哪些食材能用、哪些不能用、烹饪温度不能超过多少度,全部列在一张打印好的表格里。
付闻樱看过一次那张表格,看完之后什么都没有说,只是把表格还给管家,转身回了自己房间。
然后是课程。
鸢峤烟在孟家住着,但并没有去上学。
秦管家带来的法语和钢琴教师每天上午给她上课,下午是秦管家亲自教学‘内部’内容,其余是自主阅读时间。
她和孟宴臣的相处时间比下午书房那一小时,多了琴房的时间。
七岁的女孩给八岁的男孩当小教师,再由专业的老师一同教导竖琴的学习,日日如此雷打不动。
秦管家对这个安排没有任何干涉,只是在第一天问了一句“孟家少爷有什么忌讳”得到“没有”的答复之后,便不再过问。
他在鸢家做了四十多年,知道什么时候该问,什么时候该闭嘴。
付闻樱在鸢家人到达后的第三天,在走廊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