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点点头。
鸢峤烟听到他的回答,眼底的笑意更深了。
“不客气哦!”她说。
那天下午,付闻樱为鸢峤烟安排了一场小型的欢迎下午茶,请了几家世交的孩子来。
孟宴臣作为主人,全程陪同。
他替鸢峤烟拉开椅子,为她介绍每一位来客的名字和父母,在茶壶快要空的时候主动叫管家续水。
每一个动作都标准得可以录成教学视频,每一个微笑都精确得像用量角器量过。
鸢峤烟坐在他旁边,表现同样无可挑剔。
她端着茶杯的姿势优雅得不像一个七岁的孩子,和每一位来客说话的时候都面带微笑,声音清脆,应答得体。
付闻樱坐在不远处,看着这两个孩子,嘴角露出了难得的满意微笑。
“鸢谨慈的女儿果然厉害,”她对身旁的管家说“和宴臣坐在一起,宴臣还是不够优秀。”
这句话说得很轻,没有传到孩子们的耳朵里。
但坐在她视线正中央的孟宴臣,在看到母亲脸上的微笑时,心里那块石头稳稳地落了下来。
母亲满意。那就说明他今天做得很好。
他不自觉地挺了挺背。
他不知道的是他接下来要迎接母亲很严厉的训练。
下午茶结束后,其他孩子陆续散去。
鸢峤烟站在花园的蔷薇花墙前,伸手去摸那些深红色的花瓣。
孟宴臣站在她身后两步远的地方,按照母亲教的,客人在花园里的时候,主人要陪同,但不要太近,保持一个让对方感到舒适的距离。
这个距离也被母亲精确地规定过——两步,不多不少。
“宴宴,你妈妈对你真好。”鸢峤烟忽然说,手指轻轻捏着一片花瓣,没有回头。
孟宴臣愣了一下。他没想到她会说这句话。
他顺着她的话想下去——母亲教他规矩,教他礼仪,教他怎么待人接物,教他怎么做一个合格的孟家继承人。
这当然是好。但“真好”这个词,让他心里产生了一丝他自己都无法辨认的涟漪。
一种很淡的、几乎无法察觉的空落感,像是一杯装满了的水,表面看着满满的,但你轻轻碰一下杯子,才发现水面离杯沿其实还有半寸的距离。
这半寸的距离是什么,他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,母亲是对他最好的人。
如果母亲对他好,那就一定是“真好”。
这个逻辑无懈可击。
“是的。”他说,“母亲对我很好。”
鸢峤烟这才回过头来,手里还捏着那片蔷薇花瓣。
她看了他一眼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