弹奏吗?”
他转过身,看到鸢峤烟站在走廊转角那架竖琴旁边。
那是一架爱尔兰竖琴,橡木琴身,琴弦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金色。
没有人弹它,它摆在那里只是因为付闻樱觉得这个转角需要一架竖琴。
“这个没有人弹。”孟宴臣如实说,“妈妈说放在这里好看。”
鸢峤烟伸出手指,在最低音的那根弦上轻轻拨了一下。
一声低沉的嗡鸣在走廊里漾开,像一颗石子丢进很深很深的水里。
然后她转头看他。
“孟宴臣,你会弹吗?”
“不会。我学的是钢琴。”
“哦。我会”她收回手指,把刚才拨过弦的那根食指轻轻抵在自己下巴上,歪着头看着他。
“峤烟妹妹,你很厉害。”鸢峤烟挑了一下眉,没接话。
“我带你去房间吧。”他说,转回身继续往前走。
声音依旧平稳,步伐依旧得体。
客房很大,孟宴臣感觉比自己的房间还要大一些。
付闻樱特意安排的最大最好的一间客房,不能丢了面子。
鸢峤烟走进去,环顾了一圈,然后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往下看了一眼。
“下面是花园。”孟宴臣站在门口说,没有进去,“蔷薇开的时候很好看。你的窗户正对的那片是法国蔷薇,是我妈妈专门从巴黎运回来的。”
他在认真地介绍,像一个尽职尽责的小导游。
这是母亲教他的待客之道之一,介绍家里的陈设,让客人感到被重视。
鸢峤烟转过身,背靠着窗台,逆光看着他。
风从她背后的窗户灌进来,吹得她的头发微微飘起来。
她忽然问“付阿姨教你很多事?”
“是的。”孟宴臣说“母亲教我要有教养,要懂得待人接物。”
“你都照做?”
“当然。”
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,语气里没有任何犹豫,也没有任何不满。
那是一种纯粹的、不需要思考的笃定,母亲教的东西,当然要照做。
这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?
鸢峤烟看了他两秒,然后笑了。
这个笑有一种他从未在任何人脸上见过的、带着点审视意味的趣味。
“你果然很有意思。”她低喃道。
“孟宴臣,你有没有小名?”
孟宴臣摇摇头“妈妈和长辈只叫我宴臣。”
“宴臣,我不想叫,我也不想叫你宴臣哥哥。”鸢峤烟思考了一会,笑着看向孟宴臣。
“孟宴臣,以后我叫你宴宴怎么样?”
“峤烟妹妹,你喜欢就好!”孟宴臣愣了一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