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的意思是,咱们六个兄弟熬了三天三夜,就抓回来一个倒霉蛋?”
这可是天大的功劳,随便几句解释就想让他飞了?“你的意思是,他误闯进咱们预设的陷阱,误走到死信箱跟前,又误打误撞地打开了那块砖,最后还误把里边的东西给取了出来?”
一连串的“误”字,充满了讥讽,“头儿,天下间,有这么多巧合?”
他又盯着楚河道:“楚河兄弟,你第一天干特务,不知道这里边儿门道——哪个反满份子被抓进来不是一肚子说辞?只要老孙的银针一上去,他保准比谁都老实!”王全冷笑道。
楚河没在意王全的语气,先是歉意地朝他点了点头。
“王哥,抱歉,我理解你的心情。”
随即,他转向刘魁,逻辑清晰地开始陈述。
“头儿,我认为疑点有四,卑职仅分析其中以供您参考。”
刘魁翻阅着审讯记录本,点头同意。
“第一,巷口外确实有家老康家酒馆,老李是那里的常客,这事儿巡警队的人都知道。他这个说辞,站得住脚。”
“楚河!”王全忍不住打断:“你太天真了!!”
刘魁一个眼刀扫过去,王全瞬间闭嘴,把话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楚河继续说,“第二,老李是因为和媳妇吵架才出来的。听他交代,当时闹得很大,街坊邻居都看见了。这事儿一查便知。头儿,您想,哪个地下党执行任务前,会先在家里闹个天翻地覆,唯恐别人不注意他?这不合逻辑。”
“第三,当时老李在死信箱边上撒了泡尿。一个反满抗日份子,要取情报,也不可能在目标点干这种事,这是大忌。”
王全冷哼一声,插话道:“这有什么?说不定他就是为了掩人耳目,借着撒尿的功夫,观察周围有没有人。”
“王哥,当时巷子里除了他,一个人都没有,这很容易分辨。”楚河不急不缓地继续说,“而且,最有可能被人注意到的目光,就是我们所在的阁楼,恰恰在他撒尿时的背后。”
“李大福背后又没长眼睛,怎么会故意把后背留给可能的监视者?”
王全张了张嘴,竟一时语塞。
“第四,也是最重要的一点。”楚河的声音沉了下来,“一个训练有素的红党或者军统特工,在确认四周安全,取了死信箱里的情报后,第一反应绝对是立刻带着东西离开,而不是像他那样,傻站在原地,慢条斯理地打开布包,还凑上去仔细看里面的内容……这……这完全不符合任何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