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像惊雷,震得窗棂都嗡嗡响。
紧接着,粗暴的砸门声轰然炸响,震得房梁掉灰:
“锦衣卫奉旨办案!开门!奉旨抄家!”
唰——
赵承勋浑身血液瞬间冻成了冰。
他瞳孔猛地缩成针尖,钉在原地,满脸的难以置信。
就打了一个兵?
区区一个底层大头兵?
他连五千两赔偿银都备好了!
怎么会直接奉旨抄家?
连半分周旋、半句求情的余地,都不给他留?
轰隆——!
厚重的朱漆大门被神武军甲士直接撞碎,碗口粗的门闩断裂飞射。
数十名锦衣卫身着飞鱼服,腰挎绣春刀,鱼贯而入。甲叶子哗啦啦响成一片,战靴铜钉踩在青砖上,咔咔作响,每一步都踩得人心尖发颤。神武军甲士紧随其后,长刀半出鞘,冷光扫过院子,像冰碴子刮过人脸。
府里瞬间炸了锅。
丫鬟吓得手一松,铜盆哐当砸在地上,水泼了一地,人瘫在廊下瑟瑟发抖,嘴唇哆嗦着,连哭都不敢出声。家丁四散奔逃,慌得撞在柱子上,捂着额头蹲在地上,往日仗势欺人的嚣张劲儿半分不剩。后院的妻妾庶女挤在墙角,脸白得像纸,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,捂着脸不敢哭出声。
百年显赫的伯府,这一刻鸡飞狗跳,像天塌了一样。
赵承勋强撑着从后堂出来,官袍带子都系错了,一边长一边短,领口歪着。可他还是梗着脖子,往前迈了两步,声音拔得老高:
“放肆!此乃太祖亲封顺天伯府!本爵手握丹书铁券,世袭罔替!你们区区锦衣卫,也敢擅闯勋贵府邸?”
他把“丹书铁券”四个字咬得极重。以前锦衣卫见了他,哪个不是躬身行礼,侧身避让?这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。
领头的百户没说话。
他先弹了弹绣春刀刀鞘上的灰,抬眼斜睨着赵承勋,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讥诮。
上前一步,抬脚,结结实实踹在他胸口。
咚——!
赵承勋整个人往后飞出去,重重砸在青砖地上,后脑勺磕得嗡的一声,眼前一阵发黑,嘴里瞬间涌上腥甜。他闷哼一声,捂着胸口蜷了蜷,像条被打残的狗。
不等他撑起身,一只沉重的战靴直接踩住了他的手腕。
慢慢用力,往下碾。
“啊——!”
钻心的疼顺着胳膊窜进天灵盖,赵承勋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拼命想抽手,可那靴子像钉死在地上,纹丝不动。他手指抠着青砖缝,指甲都劈了,渗出血丝。
百户俯下身,居高临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