尊突然间出了什么意外。
此刻被云阶月的气息包裹着,那根弦终于松了下来。
他睡得很安静,呼吸绵长,偶尔往云阶月怀里钻一钻,像只寻到暖源的小鹿。
云阶月始终没有睡。
他半靠在玉榻上,借着洞府里极淡的夜明珠光,看着陆泠。
陆泠睡着的时候,脸上那点强撑出来的平静全没了,嘴唇微微张着,眉心还留着一道极浅的褶。
睡觉还皱着眉。
云阶月伸出手,用指腹极轻地按了按那道褶。
陆泠在睡梦中哼了一声,把脸更往云阶月掌心里蹭。
云阶月便不动了,就那么让他蹭。
陆泠醒来时,天已经大亮。
他躺在玉榻上,身上盖着两层薄被,耳边极静,连风声都没有。
他坐起来,发现手里攥着的是云阶月的外袍,人已经不见了。
他愣了半秒,掀开被子下榻,光着脚就往外面走。
地面是温玉铺的,倒是不凉,可陆泠走得太急,几次差点被衣摆绊倒。
他挨个推开内室的门,都没看见云阶月。
他站在空荡荡的廊道里,心里越来越慌。
昨夜师尊还在,还握着他的手。
怎么一觉醒来就不见了?
“师尊!”陆泠喊了一声,声音在洞府里转了几圈,没有回应。
他又喊了一声。
依旧没有回应。
他往洞府深处跑。
他对云阶月的洞府再熟悉不过,云阶月的洞府深处有一处极隐蔽的暖泉。
不过那地方他只远远看过一眼,没怎么进去过。
陆泠跑到那扇半掩的石门前,气都喘不匀,伸手就把门推开了。
水汽扑面而来,温热湿润,带着极淡极淡的松香。
陆泠被那白茫茫的水雾迷了眼,站在原地缓了一瞬,才看清里面的景象。
暖泉池很大,水面飘着薄薄一层白汽。云阶月背对着他坐在池中。
银白色的长发散在水面上,像月光化开的丝。
他赤着上身,肩背宽阔,肌肉线条极流畅,每一寸都像被刀细细雕过。
水珠从他后颈滑下去,沿着脊线没入水中。
陆泠的脑子“嗡”的一声,当场就空白了。
他站在门口,张着嘴,像被人施了定身咒。
他想跑,可脚像生了根。
他想把眼睛闭上,可眼皮不听使唤。他只能呆呆地站在那里,看着云阶月从池水中站起来。
水从云阶月身上落下去,顺着肩头、胸膛、腰腹一路往下淌。
陆泠只看了一眼就别开了脸,心跳得又快又响,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
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