阶月听见动静，微微侧过头。
他半边脸被水汽氤氲着，银灰色的眼睛看过来。
陆泠的脸几乎是瞬间就涨红了，红到耳根，红到脖子，连脚趾都蜷了起来。
他结结巴巴地开口：“师、师师师尊……我、我我……”他说了半句，又卡住了。
云阶月静静看着他，没说话。
陆泠一紧张，脑子更乱了，脱口而出：“我……我也想洗！”
说完他自己先愣住了。
云阶月也顿了一下，随即不易察觉地弯了弯嘴角，说：“过来。”
陆泠站在门口，进也不是，退也不是。
他刚想转身跑，就听云阶月说：“不是要洗吗？过来，为师帮你。”
那声音和平日一样清冷，偏又带着一股让人腿软的低沉。
陆泠像被那声音施了咒，脚不听使唤地往前迈了几步。
云阶月走上来，把陆泠身上那几件不知道是谁的外袍一件件脱掉。
他的动作甚至称得上慢。
和慢吞吞拆礼物也没有区别了。
陆泠僵在原地，连呼吸都不会了，俨然已经呼吸紊乱。
云阶月解开他最后一层中衣的带子时，指尖有意无意地擦过陆泠的腰侧。
陆泠整个人都哆嗦了一下。云阶月没说话，只把那些衣服整整齐齐地叠好放在池边，然后牵着陆泠的手，慢慢带他走进池中。
池水极暖，却没不过陆泠的肩膀。
他整个人像被温水从四面八方包住，冻僵的四肢慢慢化开。
他背对着云阶月，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小团。
云阶月却不让，他双手从陆泠身后伸过来，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。
陆泠的后背贴上了云阶月的胸膛。
那温度比池水还高，烫得陆泠一哆嗦。
他下意识想躲，被云阶月从后面环住腰，低声说：“别动。”
陆泠不敢动了。
他浑身僵得像块木头，十指死死抠着池壁。
云阶月一手揽着他的腰，一手拿过池边的玉瓢，舀了水，慢慢浇在陆泠肩上。
水从肩头滑下去，陆泠的状态已经不能用火烧来形容了，甚至更加严重。
他小声说：“师尊，我自己来。”
云阶月“嗯”了一声，却完全没有松手的意思。
他倒了些带着灵露的香膏在掌心，揉开后抹在陆泠后颈上。
陆泠又瘦了，后颈的骨节凸得厉害。
云阶月的手指在那上头轻轻按着，像在摸一截冷玉。
陆泠被他按得浑身发软，差点从池壁滑下去。
云阶月及时扣住他的腰，把人往怀里提了提。
“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