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目狰狞,口齿模糊:“爹,我要杀了这贱人!”
在他身后。
森冷军队包围宫道,马蹄声缓缓而来。
崔怀辞的笑在雨夜中显得冰冷。
“陛下,娘娘。”
“移步垂拱殿吧。”
“……”
垂拱殿外的露天台上,早已布满了许多狼狈朝臣。
左右二相浑身湿透,听见脚步声,抬头一看,顿时嘶哑怒吼:“崔怀辞你敢!”
“陛下乃正统,除非杀光大庆百姓,否则你永远是逆臣贼子!”
崔怀辞面无表情,恍若未闻。
雨下得越来越大。
今日本就是奇袭,只用一支信任多年的队伍,以命闯入皇宫。好在虽下属死伤大半,胜利却近在眼前。
殿内书案上,摆着一份禅位诏书,只差玉玺之印,便可窃居帝位,得一线生机!
众臣目光绝望。
左相脸色灰败,正要以死明志。
忽然。
跟在皇帝身后的女子飞快抬手,一把夺走崔明辰手中佩剑,猝不及防一刺——
“崔凝霜!”
鲜血喷涌。
染红这张莹白冷透的美人脸。
崔明辰砰地倒下,失血过多,不可置信地抬眸,看着她不要命般上前。
竟与父亲战在一起。
哐当!
剑刃清脆有力。
一个勾引摄政王方能上位的女人,何需重视?
崔怀辞下意识轻蔑,抬手抵挡,却被她猛地洒出一把药粉,脑子骤然昏沉——
七年前的将军府庭院。
女孩瘦小柔弱,爆发巨大韧性,定定看着他,不肯后退:“爹爹,我可以!”
她可以吃苦、可以优秀、可以保护所有她想保护的人!
七年后的垂拱殿门前。
女人清瘦有力,被立刻醒神的崔怀辞一剑刺伤,依旧挡在门口,不肯后退:“崔怀辞,立刻退下!”
她已经长大,已经坚定,已经不会再自怜自伤。
已经可以保护所有渺小却真实的百姓!
鲜血骤然喷洒。
这一次,是从崔凝霜身上而流。
雨水打湿她的黑发,她的双眼如此漆黑冷静。
一种激荡,一种明亮。
一种明知会粉身碎骨、依旧一往无前的悍勇!
众臣呆滞。
崔怀辞亦忍不住失神,抬手制止下属过来——
多年以前,那个奔跑在小兵队伍中,拼杀的年轻自己,同样如此悍勇。
只一瞬。
崔凝霜骤然抓住时机,狠狠倾身,下意识想起裴衍之教导自己的话语:
“以长对短。”
“灵活敏捷是你的优点。”
“凝霜。”
“要快准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