距离,摄政王仅用五日抵达。
短短半月,北狄竟有败亡之势。
……这怎么可能?
朝臣惊恐惧怖。
小皇帝却大喜,厚赏此小兵。散朝之时,崔怀辞魂不守舍地离去,眉眼隐现狠色。
裴时昭没有在意,甚至颇为得意。
叫你们看不起皇叔!
只是用完晚膳后。
崔凝霜忽然匆匆赶来。
“皇婶?”小皇帝见她面无表情,不禁担忧:“怎么了,是不是京中又有你和皇叔私通的流言?”
“你放心……总之,等皇叔回来,这些流言定会消失!”
“什么流言,那叫事实。”
崔凝霜啧了声:“我问你,上午下朝时,我父亲是何表情?”
崔怀辞?
裴时昭顿时幸灾乐祸:“他表情可难看了。”
“比前几日崔家出事时还难看呢。”
他说的出事,是前日深夜,云氏因吸不到罂粟发疯,竟将阻止她的崔清嘉亲手砍死。
醒来后,云氏痛不欲生,当晚便吊死在了房梁上。
崔凝霜想的却不是这个。
相处二十年,她再清楚不过崔怀辞的性子。
为兵,他敢于拼杀,为将,他心硬如铁。为夫,卑劣无耻,为父,虚伪狡诈。
这样一个人,会在这些天里坐以待毙吗?
这样一个人,在得知自己没有退路后,又会干什么?
……会用尽全力,拼命一搏。
夜色深深。
春末夏初,骤雨时急,窗外忽而传来细密小雨的淅沥声。
崔凝霜倏然抬眸,立刻抓住裴时昭,果断往外走:“陛下,我们今日……不,我们现在便离宫。”
裴衍之不在,太初宫比任何时候都虚弱。
裴时昭虽然愣住,但还是懵逼点头,披上挡雨的轻裘衣。
崔凝霜的衣裙太过繁琐,她飞快和连翘换上利落骑装,背着弓箭,牵上马匹。
几人正要骑马往偏门处走。
忽然。
火光照亮汴京的雨夜。
随即是匆忙的脚步声。
片刻,一宫人面色惊恐跑来,脸上有血:“不好了!陛下,禁军首领被杀,皇宫大开!”
“众大臣被崔将军抓住,他们、他们往这边来了!”
什么?!
裴时昭心惊。
崔凝霜临危不乱,雨笠下,那张娇艳美丽的脸立刻开口:“去东门。”
“是!”
一行人策马狂奔,崔凝霜护着裴时昭来到东门,正要强行闯出。
呼啸声忽然响起。
她瞬间俯身,飞快避开冰冷暗弩,抽出背后羽箭,眯眼回头急射——
“啊!”
崔明辰惨叫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