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快!
剑刃划过他的皮肤。
要准!
砍断他的手筋。
要狠!
“皇婶!”
崔凝霜浑身浴血,猛地对准男人心脏,咬牙竭力一刺!
“崔凝霜……”
二人身体倏然同时倒下。
直到此刻。
众人才回过神,崔怀辞的下属大惊,立刻就要过来救他。
马蹄声忽然响起。
随即是一道破空箭雨,宛如地狱勾链,猝不及防射中所有敌军,带来阵阵惨叫。
“皇叔!”
裴时昭快哭出来了!
朝臣瞬间回头。
大雨密布,无数黑甲覆面的冰冷骑兵出现,仿若无声鬼魂。最中间的男人身形高大,一张冷白英俊的脸无比熟悉——
摄政王,裴衍之!
他不是远在北狄么?究竟何时回的汴京!
冰冷的雨水混杂血腥。
渐渐染透身躯。
崔凝霜躺在地上,仿佛血人,却终于勾唇,畅快无比地大笑起来。
多年前的恐惧、脆弱、胆怯。
终于在刺向崔怀辞的那一秒。
彻底消散。
她不再被任何束缚,明确自己心中所想,回忆起往日点滴,更明确了裴衍之的真正目的。
这一场战斗。
是她的真正蜕变。
头顶雨滴忽然停止。
有人俯身,为她遮住大雨,面无表情垂眸,片刻,猛地用力抱住了她。
一种怜惜,一种心疼。
一种骄傲,一种俯首。
温暖体温包围身体。
清甜的药丸喂进唇齿。
崔凝霜笑起来,嚼啊嚼,半晌,声音很轻:“王爷。”
“你真是用心良苦。”
裴衍之看着她,轻轻拂去她眉眼水痕:“娘娘。”
“你真是聪颖透顶。”
四目相对。
他们忽而一笑。
寂静的露天殿外,只有雨声。
众臣茫然无措,不知他们是什么意思。左相猛地咳出一口血,跪在地上,仿佛瞬间苍老了数倍。
他终于认命,死死闭眼,对裴衍之叩首:“摄政王……不,陛下。”
“陛下,吾等愿尊您——”
小皇帝忽然打断,跑进垂拱殿,自书架暗格中拿出一份早已写好的圣旨,行至崔凝霜面前。
他猝不及防跪下:“崔氏悍然勇猛,救驾有功。”
“朕愿禅位于她,继承江山!”
——那日在江南,裴时昭便察觉了皇叔的真正用意。
话音刚落。
左相浑身一震,朝臣骤然惊恐。
“什么!!”
荒唐!女子怎可为帝!
就连还未死透的崔氏父子,亦瞪大双眼,口中不甘地流出鲜血。
裴衍之恍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