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挽云吐完后,准备跟萧景盛说一声不舒服,回她的东厢房歇息。
哪里知道刚折返几步,便看到香檀跪在檐下。
香檀匆匆瞥了她一眼,便低下头去。
她一个丫鬟帮衬不了主子,更不想让主子为她出头。此时此刻,她恨不能隐身,不让主子看见自己在罚跪。
可钟挽云看见了:“为何跪着?”
香檀将头埋得更低了:“奴婢规矩没学好,奴婢日后定会谨记规矩。”
钟挽云能不清楚自己两个丫鬟什么性子吗?
三个人在钟家便相依为命,相扶相持,比她的亲姐妹都待她真挚。
她动脑子一想,便料到香檀刚才定是为她出头,说了什么话惹屋里的人不高兴。
钟挽云深吸一口气,跨进门槛询问此事。
萧景盛这会儿正在给苏晴夹鲥鱼,余光瞥到钟挽云回来,故意没出声搭理。
钟挽云又问了一遍。
苏晴见状,急忙站起身主动撇清关系:“姐姐莫要误会,刚才三爷说着话,香檀顶了一句嘴。侯府最重规矩,三爷这才罚她跪在外面反省。”
萧景盛冷哼:“明日让母亲差人过来教教你身边几个丫鬟,没的后天出门看龙舟赛,给侯府招笑。”
钟挽云讽笑道:“给侯府招笑的另有其人,好端端的给我丫鬟泼什么脏水?”
萧景盛的脸色当即不好看了:“你说什么?”
在他眼里,正妻就该贤惠端庄,哪有说话如此刻薄的?
谁听不出来这是在骂他呢?
钟挽云:“三爷可听过疑邻盗斧的故事?”
萧景盛不学无术,撇撇嘴:“宁安侯府左邻右舍皆是达官显贵,何曾出过偷盗斧头之事?”想了想,他咬牙切齿道,“你在笑话爷?”
侯府出现过偷窃问题的,只有他。
钟挽云见自己在对牛弹琴,放弃了跟他讲理的打算:“三爷要这么想,我也没办法。”
萧景盛:“……”
他快被她气死了!
“我身边丫鬟不够使唤,香檀我便带走了。三爷若执意教训她,明日我可带她去汇萃园评理,汇萃园不行,那我便去松鹤堂。”钟挽云撂下这话,转身出了屋。
走到香檀跟前,她用眼神示意香檀跟上。
香檀犹豫片刻,还是起了身。
她家姑娘都已经跟姑爷说了那些话,她不能犟着跪地不起,那样反而让姑娘下不来台。
屋里的萧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