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看她将金贵的鲥鱼都吐了,脸色有些不好看,平日那块鲜美的鱼肉多是入他的口,他嘴挑,吃穿用度都得是好的。
今晚他特意夹给她,她倒好,竟吐了。
“到底是吃不得好东西,浪费!”
闻声赶来伺候的香檀,听到萧景盛这话,上前福礼解释:“三爷,三奶奶从小不喜芫荽,一丁点儿都吃不得的。”
在钟家挨饿受冻那几年,那些人明知道主子不喜芫荽,还故意在剩饭菜里拌一把芫荽碎末。彼时饿得很,主子也不挑,忍着那股恶心感全都吃了。
许是那几年吃伤了,后来主子长大后,便再也吃不得一丁点芫荽。
萧景盛听了,嗤笑一声:“她这嘴倒是挑。”
“主子当初陪着奶奶回门时,明明知晓此事的。”香檀如今已经知道了前因后果,这两日都无法接受这个事实,她讨厌所有欺骗主子的人。
不过想到“三爷”对自己有救命之恩,她才轻声提醒这么一句。
萧景盛冷不丁想起当初萧临渊逼着他背诵的那些琐事,好像确实有这么一条:她不喜芫荽。
眼下被香檀提醒,他并没有生出任何感激之心,相反,他恼羞成怒了。
一想到自己有心示好的鲥鱼,竟然被钟挽云吐了,他便将这份恼火也迁到香檀身上:“没规没矩!爷说话,何时有你顶嘴的份儿!掌……给爷去檐下跪一夜!”
看在钟挽云的面子上,他就不让这个丫鬟掌嘴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