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临渊还未回府。
查案情的锦衣卫下午便带回了确切消息——钟挽云的舅舅遭受的乃无妄之灾,他的货物、文书全都没问题,有问题的是沿途收税的官差。
皇帝近来恰好要查朝中腐败,萧临渊作为其左膀右臂,自然全力支持。
他当即便差人拿着锦衣卫的腰牌去处理这件事。
吴灼等他议完事,趁着端茶递水的间隙,惴惴不安道:“爷怎得还是对那边的事情这么上心?”
主子这几日虽然脸色难看,但是不再疯疯癫癫地把三奶奶挂嘴边,他比谁都开心。
他还以为主子想开了,不打算再做那等背德之事。
萧临渊冷眼瞥过去:“君子一言,驷马难追,答应做的事情怎可言而无信?”
吴灼偷偷观察片刻,连日的喜悦倏然跌到谷底。
他知道,自家主子这是压根没像他想的那样打算放弃。
都在生气呢,却还如此把对方的事情放在心上,百忙之中也要抽空处理。
这几日锦衣卫有不少事情要处理,萧临渊前几日都要忙到天黑才回府,今日一到下值的时辰,他便放下手里的文书站起身。
回府的路上,他瞟了吴灼好几眼,欲言又止。
吴灼不知道他在想什么,可主子这一路频频扭头看他的情形,又被不少路人看了去。
他能感受到周围认识他们的人,眼中那种不怀好意的揶揄。
吴灼索性让马儿放慢了速度,不紧不慢地跟在萧临渊身后。
快到侯府时,萧临渊勒停马儿等他,阴森森问道:“今日骑马怎得如此收敛,这外面到底有什么,让你舍不得回府?”
吴灼大呼冤枉,加速马速追上去。
萧临渊再次看向他。
吴灼恍然想起什么,抬手摸脸:“属下脸上莫不是蹭了灰?爷怎得一直看属下?”
萧临渊到底没憋住,微微抬起下巴看天:“离她给答复还剩二十一日。”
吴灼动作一僵,下意识望向左右。
路人稀少,且都在一丈外,便是听到了,也没人听得懂他们在说什么。
“她那边至今无人递话过来?”萧临渊到底问出了今日想问的。
他发誓不再上赶着的,否则便是狗!
可之前答应过要帮她查舅舅的事情,如今查到了,按理今日得见上一面。她不主动来问,那便只能他主动去找她。
闹脾气归闹脾气,她的事情该帮还是得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