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临渊从王嬷嬷口中,了解到事情经过。
和他猜想的一样,钟挽云确实在随意敷衍他。
萧临渊打从出生起,便是侯府众星捧月般的存在。六岁作为太子伴读入宫,不时由文武双全的太上皇亲自教导,皇宫的藏书阁亦可自由出入。
教授他们的夫子,哪个不是大靖最德高望重的?
他从小过目不忘,读书不似常人费劲儿;习武亦不怕吃苦,小小年纪便能青出于蓝。
他是骄傲的。
所以二哥惨死边疆,死无全尸后,他受不了旁人异样的眼神,一身傲骨激励着他继承老父亲的衣钵,杀敌、护国、复仇。
五年的硝烟杀戮,洗去了少年郎的血气方刚,可那身傲骨却仍旧笔直地挺着。
五年时光,回京后一切都变得陌生,曾经围着他的侄子们、宠着他的嫂子们、纵着他的兄长们,一个个都怵他、畏他。
钟挽云是意料之外的一抹温柔。
如今这抹温柔也躲着他。
萧临渊看向眼巴巴等着她回话的王嬷嬷,冷漠地跟冰碴子一样:“等着本指挥使留你用晚膳?三郎前途那般暗,让大哥大嫂日后记得多给他点几盏灯照照明。”
王嬷嬷吓得直咽口水,什么也不敢再多说,讪讪退了下去。
萧临渊望着窗外那片漆黑夜色,和他眼下的心境一模一样。
暗无天日。
呵,他若再上赶着去找她,那他便是狗!
吴灼等王嬷嬷离开后,便要进门禀话。
哪里知道还没进门,萧临渊便阴恻恻地瞪过去:“听到了吗?”
吴灼一头雾水:“什么?”
他竖起耳朵倾听,并未听到异常。
“它很快便要叫唤给你听了。”
吴灼顺着萧临渊的目光看过去,他垂眸看了下肚子,意思很明显。
吴灼一听他这个阴阳怪气的劲儿,便知道这位爷又在莫名其妙生气了。
他挠挠头:“刚刚有消息递回来,赵家的事情有了些眉目,三奶奶的舅舅很可能是被冤枉的。”
萧临渊那张脸像是结了一层霜,听到有关钟挽云的事情也不像往日积极。
他平淡地瞥一眼吴灼,没接话。
吴灼茫茫然地看过去,眼看主子面色不善,忙退下传膳。
翌日,钟挽云请示完侯夫人后,去前院和舅母商量开铺面一事。
忙忙碌碌一整日,不必伺候萧景盛,也无需胡思乱想萧临渊说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