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骇人言语。
顾氏很清楚钟挽云在钟家过的日子,也清楚自己丈夫帮她置办过什么嫁妆,乍然看到钟挽云拿出这么多银票,吓了一跳。
顾氏迟迟不肯接,关上门窗后才小声问她钱是哪里来的。
钟挽云睁大双眼,一张俏脸更显清纯无辜。
不过她还没开口,顾氏便冷下脸道:“我与你舅舅一年上钟家几趟,你幼时更是每年都回赵家住上个把月,莫想着糊弄我。”
钟挽云一个眼神变化,顾氏就知道她心里在动什么样的心思。
眼下这样装无辜,显然是想撒谎糊弄人。
钟挽云嘿嘿一笑,张大的双眼恢复原样:“我怎么敢糊弄舅母?侯府家大业大,这点银票对他们来说算不得什么。”
“你婆母给你的?”顾氏很是疑惑。
虽然侯府供养她们娘儿几个吃喝,但她们一直谨小慎微,每日憋在这个小院里不敢出去一步。
送餐食的丫鬟婆子不时给两个白眼,下人们的闲言碎语总能传进她们娘几个耳中。
而且住了这么久,宁安侯府的主子们没有一人见过她们。
这是当家主母不把钟挽云放在眼里所致,否则以侯府森严的规矩,即便她是穷亲戚,下人们也不敢表露得这么明显。
所以顾氏不相信侯夫人愿意给这么多银票,即便是借,也不大可能。
钟挽云眼珠子一转,顾氏又道:“你说实话,否则我良心不安吗,这铺子我不开。”
钟挽云叹了口气:“侯府这么多主子,我哪里借不到银子?”
“这么说,这些银票不是长房所出?”顾氏眼睛发涩,搂住钟挽云哽咽道,“怪你舅舅舅母没用,让你为难了。”
钟挽云眼眶发热,抱紧舅母的腰身,把脸贴她怀里蹭了蹭:“都是一家人,舅母说如此见外的话做什么?真心疼我的,除了小娘便只有舅舅舅母了。”
顾氏长吁短叹半晌,暗自决定一定要把铺子开得像模像样。
钟挽云让百灵请来刘管事后,刘氏当天下午便随他出去看了铺子。
钟挽云留在小院里带孩子们,跟他们一块用过晚膳,又和看铺子归来的舅母商量片刻,才踩着月色回内宅。
萧临渊还没回府。
钟挽云再次躲进小佛堂附近的那片海棠树林。
刘管事办事很牢靠,舅母已经相中了一家铺子,地段还不错。
原东家的老母亲病重,他急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