穗穗没有看他,只看着县令,:“大人,一开始不是说好了,大家一起尝,一起评?”
她这话一出口,周围立刻有人低声议论。
有人小声嘀咕:“她这是要从县令筷子底下抢食啊?”
旁边也有人接了一句:“之前是说过大家一起评,可真到了这时候,谁有胆子拦县令的筷子?”
又有人压低声音补了一句:“这姑娘胆是真大。”
万福楼的掌柜站在旁边,脸上的笑意一僵。
不是沈穗穗还真打算让其他人一起参与寄哪里。
县令的筷子停在半空,目光落在沈穗穗脸上,停了几息。
他面上那层亲民的笑意收了收,换了一种说不上是冷还是沉的脸色,但终究没有发作。
他把筷子搁回桌上,语气听不出什么起伏:“这里那么多人,你说说该怎么分?”
沈穗穗朝旁边看了一眼,刘桂英已经端着一只装满碗筷的大篮子从灶房那边走过来了。
林三妹跟在她后面,也端着一只空篮子。
沈穗穗伸手接过那只装碗筷的篮子,搁在条案中央,又指了指林三妹手里那只空篮子:“不用大人分。”
“我们把菜分到碗里,一人一份。大家尝完了,觉得哪边好吃,就把碗放到哪边的篮子里。”
“谁的篮子里碗多,谁就赢。”
她说完这话,抬头看了县令一眼,像是在确认这个办法行不行。
县令没有立刻接话。他看着那两只篮子,又看了看周围那些已经往前凑了半步、等着尝味道的人群,像是在心里头把这件事重新掂了掂。
过了一会儿,他点了一下头:“行。就这么办。”
沈穗穗分菜分得干脆利落。
秦墨昨天把那只罐子塞得满满当当,肉块压得紧实,一罐子倒出来看着不多,可分到碗里时每个人都能捞到两三块带皮的实打实的好肉。
她这边动作快,一勺一勺地舀,汤汁也浇得匀,每只碗里的肉量看起来都差不多,油亮亮的,搁在碗底还在微微颤着。
万福楼掌柜那边就不一样了。那条黄鱼本来不小,可他把鱼肉削成薄片,每人碗里只搁了一两片,剩下的大半条鱼还留在锅边上,明显是打算等比赛完了再收回去。
旁边有人低声嘀咕了一句:“这鱼片薄得都能透光了。”
另一个人也跟着说:“人家沈姑娘那边一勺就是实实在在的一块肉,他这倒好,一条鱼当十条鱼分。”
又有人补了一句:“而且他那鱼还是用人家沈姑娘的调料做的,要是没有那些花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