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景舟从棚后走出来,站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。
“柳承,箱子里的东西,你不能带走。”
“为什么不能,这是我做的,我想卖给谁就卖给谁。”
“绳里的药会害死人,你已经害了一个县丞夫人。”
柳承的脸色变了一下,很快又恢复如常。
“那是她自愿戴的,没人逼她。”
“你是没逼她,你只是骗了她。”
柳承沉默了片刻,目光扫过她腕间,又落在赵平身上。
“赵平,你也在,你爹当年偷了我家的账册,你比他更麻烦。”
赵平没有接话,从袖口取出那根长绳,绳端系着石头。
柳承看了一眼那根绳,嘴角动了一下,像在笑。
“你们以为人多就能拦我,这箱子里的绳,我已经卖出去了。”
“卖给谁了?”
“北边,一个叫‘渡魂’的组织,他们有的是人要戴。”
她站在任景舟身后,手指攥着袖口,灰痕在手腕上发烫。
“渡魂是什么?”
“一个专门收买人口的地方,比我爹那辈做的大得多。”
任景舟往前走了一步,手按在刀柄上。
“箱子留下,人你可以走。”
“人走可以,箱子不行,这批货我收了定金。”
柳承忽然从袖口抽出一根绳,很短,绳端系着一个小铜铃。
他把绳举起来摇了一下,铜铃响了一声,很脆。
码头下游的方向传来回应,也是铃声,比这一声更沉。
“你还有人?”
“我说了,这批货我收了定金,渡魂的人会来接。”
铃声越来越近,从下游上来三条小船,船上站着人。
每条船上三四个人,手里提着短棍和绳圈。
任景舟退了一步,把她挡在身后。赵平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你带着她先走,我拦着。”
“不行,你一个人拦不住。”
“我拦得住,这码头我比你熟,底下有暗桩。”
柳承往后退了两步,靠在船边,手里还攥着那根绳。
“任大人,你现在走还来得及,箱子留下,人走。”
她站在任景舟身后,手指发烫,灰痕已经泛红了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,灰痕的边缘起了一道极细的红线。
“你的手。”赵平也看见了,声音沉了下来。
任景舟转过头看了一眼她的手腕,脸色变了。
“撤,现在就走。”
他拉住她的手腕往棚后跑,赵平跟上来,手里攥着绳。
三人往码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