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方跑,那边是一片矮树林,树很密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,渡魂的人追上来了,铃声响成一片。
她跑在中间,手指的红线在跑动中越来越明显。
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沿着那道灰痕往深处钻。
“前面有条岔路,往左是小路,能绕回渡口镇。”
赵平在前面带路,树越来越密,脚下的路越来越窄。
她听见身后有人喊了一声,然后是石头落地的声音。
赵平甩出了那根长绳,石头砸在一个人身上,那人倒了。
但更多人追上来,脚步声从四面八方围过来。
任景舟拉着她跑进一条更窄的小径,两边都是灌木。
“赵平呢?”
“别管我,你们走!”
赵平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,带着一种决绝。
她没有回头,任景舟也没有,两人沿着小径往深处跑。
跑了很久,身后的声音渐渐远了,只剩下风声和喘息声。
小径尽头是一条河,河面很窄,但水很深。
“过不去了。”
“能过,那边有独木桥。”
他指着河面,她看见一根倒下的树干横在水上。
树干很窄,被水汽浸得发滑,踩上去会晃。
“你先过。”
她没有犹豫,踩上树干,一步步往前走。
走到一半时脚下的树干晃了一下,她身子歪了。
他伸手扶住她的腰,另一只手稳住她的手臂。
两人在树干上停了一下,她感觉到他的呼吸落在她耳后。
“别往下看,往前走。”
她稳住步子走完了树干,双脚踩到对岸的实地上。
他也跟着过来,站在她旁边,手还扶着她的腰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,他的手停在那里没有收回去。
他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,然后松开了,退后半步。
“赵平还在那边。”
“他让我们走,说明他有办法。”
她坐在河岸上,手指的红线已经退了一些,灰痕还在。
“柳承的箱子,还在码头。”
“那些绳不能流出去。”
“可我们拦不住。”
他站在岸边,看着对岸的方向,没有说话。
过了很久,对岸的树丛里出现一个人影,走得很慢。
是赵平,肩上扛着那根长绳,绳端还系着石头。
他过了树干,走到他们面前,脸上多了两道新伤。
“渡魂的人把箱子搬走了,三条船都开走了。”
“柳承呢?”
“跟船走了,我没拦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