码头,那里已经废弃了。”
“你明天在哪里跟我们碰头?”
“我在渡口镇的码头等你们,我有船。”
赵平走了。她站在书房里,看着案上那张简图。
“今晚就走?”
“对,你把手上的药带上,醒魂草和柳元让的粉末都带。”
“县丞夫人那边呢?”
“回来再治,先解决柳承的事。”
她回屋收拾东西,把醒魂草、粉末和那只小瓷瓶都装进包袱。
手指的灰痕在灯下看得很清楚,像一道正在加深的旧线。
她把手缩进袖口,推开门,任景舟已经在廊下等着了。
两人从后门出去,后巷里停着一辆马车。车夫是孙管事。
马车沿着长街往北走。她靠在车壁上,闭着眼,没有说话。
他坐在对面,手里攥着那张简图,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走了大约两个时辰,马车停在渡口镇外的河边。
赵平在岸边等着,身后泊着一艘小船,船身刷了桐油。
“上船吧,水路快,天亮之前能到黑水渡。”
三人上了船,赵平撑篙,船离了岸。河面很宽,水流平缓。
她坐在船中,看着两岸的树影在月光下缓缓后退,手指的灰痕在夜色中泛着微光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,把手缩回袖口,船继续往前走。
天还没亮透,船到了黑水渡。码头比预想的更破。
木桩歪斜着插在水里,岸上只有一间塌了半边的旧棚。
赵平把船系在靠里面的一根木桩上,三人下了船。
“柳承的船呢?”
“还没到,应该在天亮前后。”
她站在码头边缘,看着河面。水是浑的,流速很慢。
任景舟站在她旁边,手里攥着那张简图,目光扫过河面。
“那边有灯。”赵平忽然开口,指着下游方向。
她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,河面上有一点亮光,很弱。
是一盏船灯,挂在船头,船正在往上游走,很慢。
“是他。”
“别急,先等他靠岸。”
三人退到旧棚后面,棚子塌了半边,能挡住身形。
船越来越近,船头站着一个人,穿深灰长衫,身形偏瘦。
是柳承,他身后堆着几只箱子,用油布盖着。
船靠了岸,柳承跳下来,把缆绳系在木桩上。
他转身去搬箱子,刚弯腰就停住了,慢慢直起身。
“出来吧,我知道你们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