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:“也许因为你一直在用醒魂草。”
“也许因为别的。”
两人沉默着走回了任府。吴氏还在前厅等着,桌上搁着两碗汤。
她端起一碗喝了,汤是热的,下了肚,身上暖了一些。
任景舟没有坐,直接进了书房。她跟进去,把绳样放在案上。
他把绳样剖开,绳芯里的粉末颜色暗红,比柳元让那批更深。
“这比柳承之前做的还要浓,他改了配方。”
“他能配出更浓的,说明他知道怎么用。”
“也说明他手里有更多原料。”
她站在案边,看着他拿起那截绳样翻来覆去地看。
“赵平说三天之内给我们柳承的行踪,明天是第三天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他把绳样放下,走到窗前,推开一扇窗,夜风灌进来。
“你手上那个灰痕,今天有没有什么感觉?”
“比之前麻了一点,像有什么东西在往骨头里渗。”
他转过身来看了她一眼,没有接话,可手指在窗台上敲了一下。
第二天清早她去后罩房看周氏母女。小姑娘已经能下地跑了。
周氏在灶间煮粥,看见她进来,放下手里的勺子走过来。
“任夫人,我想跟您说件事。昨晚有人来敲后罩房的门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
“后半夜,敲了三下,我起来开门,门外没人。”
“地上有没有东西?”
“有一片干花瓣,我捡起来了,搁在窗台上。”
她走到窗台边看了一眼。干花瓣还在,发白,碎了大半。
和之前那些一模一样。她把花瓣收进袖口,没有多说。
午后赵平来了。他从后门进来的,没有走正门。
孙管事把他领到书房。他坐在案前的椅子上,脸上那道口子结了痂。
“柳承明天会去黑水渡。他要把最后一批绳送出去。”
“最后一批?有多少?”
“七根,已经都做完了。他明天亲自押船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
“他在渡口镇租了一条船,船是昨天到的,我看见了。”
任景舟站在窗前,背对着他们,手指按在窗台上没动。
“黑水渡离这里多远?”
“走水路半天,走陆路大半天,他明天一早出发。”
“那我们今晚就走。”
赵平点了点头,从怀里取出一张纸,摊在案上。
是一张简图,标注了黑水渡的河道走向和码头位置。
“他的船会停在黑水渡北面的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