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吴氏也不再多说。
那匹藕荷色的布料在三天后送到了东厢,叠得齐整,边角压着新折痕。
她把布料抖开,摊在床上,在窗外的日光下看了一会儿,然后叠好放回柜子。
又过了几日,任府后院有一棵老桂树开花了。桂花落了一地。
张婆子带着丫头在树下铺了一层旧布,接住落花,说晒干了可以做糖渍桂花。
任景舟路过后院时,正好遇见乌以灵蹲在树下捡一枝被风折断的花枝。
“你想要桂花?”
“落在地上可惜了。”她把花枝捡起来,握在手里。
他看了她片刻:“后园还有一棵桂树,比这棵老。但花也密一些。”
她站起来:“后园那棵也开了?”
“开了。没人去摘,落了一地。”
她走到后园时,果然看见那棵桂树比前院的更高大,枝叶间缀满浅黄色的花粒。树根周围的草地上铺了一层落花,边缘已经开始发干。她伸手碰了一下最低那根枝条,花粒落进她掌心里,带着一股清淡的香气。
她回到东厢时,那枝梅花还在窗台上。她把桂花也插进那只陶碗里,碗沿只剩下一个窄窄的缺口。她不知道桂花能留多久。
夜里她坐在灯下,窗台上那枝干梅和桂花靠在一起,气味在空气中缓慢地叠加。梅花的香气淡而细,桂花更甜一些,像是从两种不同的时辰里剪下来的。她低头看了一会儿自己的手腕,那道旧痕已经彻底看不见了,像一页被合拢太久的旧信。
她站起来走到窗边,廊道里空无一人。远处的书房还亮着灯。她把窗合拢,夜风被隔绝在外,窗纸上的灯火微微晃动了一下,又恢复了稳定。她转过身,在桌边坐下,夜色正沿着廊道的边缘缓慢地铺开,把她和整座宅子一起,收进那道没有缝隙的暗色里。
天已经黑透了。乌以灵坐在灯下翻一本旧话本,纸页泛黄,边角卷起。
故事讲到书生夜行遇雨,借宿荒宅,被一盏孤灯引向深院。
她正读到书生推门那一段,窗纸忽然被人从外面轻轻叩了两下。
她抬起头,隔着窗纸看见一道人影,身形不稳,像是倚着墙。
她放下话本,走到门边,手还没碰到门闩,门已经被人从外面推开了。
任景舟站在门槛外侧,酒气随着夜风涌进来,衣襟微微松散。
他一只手扶着门框,另一只手垂在身侧,像在辨认门内的光线。
“你还没睡?”他开口,声音比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