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低,像落在井底的石子。
“还没有。”她没有侧身让开,也没有后退,“你走错院子了。”
“没走错。”他松开门框,往里走了一步。袖口擦过她的手臂。
力道很轻,但带着酒意,衣料拂过她的皮肤,像一根细线扫过。
她没有退开,也没有去碰那道被她推开半扇的门。
屋内的灯焰被风压弯了一下,又直起来。他在桌边坐下。
坐下时,他的膝盖隔着衣料碰到了她的膝侧。她没有立即让开。
隔了片刻,她才往旁边挪了半寸。他像没有察觉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桌上那本翻到一半的话本,目光落在书页上。
“你还看这种书?”
“打发时间。”她把话本合上,搁在桌角。
他伸手想去拿那本话本,指尖却擦过她搁在桌沿的手背。
那只手停了一下,没有立刻收回去。他的手指擦过她的指节。
她感到那一小片皮肤在发烫,像被灶火烘过。
她把手收回来,搁在自己膝上,指尖攥进掌心里。
他拿起那本话本,没有翻开,只握在手里,像握一件旧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