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句。
门廊开启顺序随撤离对象改变。
他抬头问:“门的位置会跟着路线走?”
“会。”
“安全仓是固定地点?”
“现在是。”
“现在?”
姜沐黎看了他一眼。
“人还没送完。”
安卿鱼没有追问,低头继续记。
第三个病房清空时,东侧墙面忽然向里凹了一块。
维护人员架起支撑杆,裂缝却绕过杆脚,朝七号房门口挪去。门牌上的数字只剩下一半,湿黑色的水痕从数字缺口里渗出来。
“七号还有一个。”护士说。
“我去。”医生推开门。
病床上的年轻人沉睡着,监测仪器连着胸口。医生和护士合力把床推出来,床脚刚离开房间,走廊尽头便传来连续三声脚步。
啪。
啪。
啪。
声音停在灰门外。
呓语投影没有显出完整的身体,只有燕尾服的一角从尘雾里垂下。那枚紫色胸针像一只睁开的眼睛,盯着最后一张床。
诺拉的灰蛾突然撞向灯罩。
“主人,门外有东西在看。”
姜沐黎把灰门又压窄了一点。
“看不见里面。”
“它会不会过来?”护士问。
“它在等门。”
护士咽了口唾沫,把床头抬高,和医生一起把担架推向门缝。
黑线沿着担架底部缠了一圈。
这一圈线没有触碰病人的手腕,也没有伸入门后的仓库,只牢牢固定住四只轮子。
姜沐黎看见担架上那张熟悉的脸。
林七夜仍在沉睡。
他的呼吸平稳,眼睫没有动一下。
灰门内侧,另一道极细的黑线从门后探来,刚靠近担架便被姜沐黎用两指按住。
“你不能进梦里。”
黑线轻轻颤了一下。
小黑回头看她。
姜沐黎松开手,把那道线绕回担架下方。
“只送身体。”
梦中的餐厅里,林七夜坐在桌边。
姨妈把一盘热菜放到他面前,红缨在窗边整理衣服,杨晋仍然蹲在门口修锁。墙后的铁门声很远,像隔着一片厚厚的水。
桌面上的纸条写着:请等候。
林七夜拿起铅笔,在纸条下方添了一笔。
声音还没有回来。
他没有抬头,也没有走向门口。
现实里,担架的前轮碰上灰门门槛。
呓语投影往前半步。
灰门外的湿线同时鼓起。
姜沐黎没有看它,只把最后一盏外廊灯转向空墙。
白光照在墙面上,墙面没有门,只有一块剥落的灰漆。
紫色胸针停在白光之外。
黑影像被一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