窄。
原本能让两个人并肩通过的门缝,慢慢压成只容一人侧身的宽度。门后隔着一层与梦境错开的灰色。
姜沐黎把门的一角往左推。
门后的灰色散开,露出一间空仓库。
水泥地面,四面白墙,墙角堆着还没有拆封的折叠床。仓库深处亮着一盏绿色应急灯,灯下的门牌写着两个尚未完成的字。
安。
全。
护士怔了片刻。
“高阶支援?”
姜沐黎没有回答,只对着第一张床抬了抬下巴。
“从这里走。”
护士咬紧牙,把输液架推向灰门。
床轮刚碰到门槛,黑线便从门下探出,缠住最下面的一根横杆。担架没有被拖拽,只是原本发飘的轮子忽然稳住。
护士侧着身,把药袋和自己的肩膀一起挤过门缝。
“把床推到绿灯下面。”安卿鱼说,“别停在门口。”
他站在黄线外,手里的记录卡已经写下第一行。
灰门,一次一床。
护士把老人送进安全仓,又快速返回。
第二个病人随后被推来。
门缝换到了洗衣房旁边。
墙面上原本没有门的地方,浮出一圈灰白的门纹。姜沐黎没有走过去,灰门却自己对准了轮椅的方向。
护士把轮椅推入门内时,听见外廊尽头传来一声鞋底落地。
啪。
紫色胸针在尘雾后亮了一下。
小黑抬起耳朵,爪子往下压了压。
那一小段黑影被钉在门槛外,没能沿着灰门进来。
“继续。”姜沐黎说。
第二张床,第三张床,两个病人,一箱药品,三只氧气瓶。
灰门开合的位置不断变化,门后的安全仓始终没有扩大。每一次有人通过,门牌便在墙上留下一个短暂的白点。
安卿鱼盯着那些白点,把顺序一一记下。
“洗衣房一次,旧储物间两次,西侧门廊一次。”
医生把一只药柜推到门边。
“药柜也要送?”
“里面是镇静剂和备用针剂。”护士说,“少一支都不行。”
“拆开。”姜沐黎说。
她用手指在药柜上点了一下。
柜门自己弹开,里面的药盒整齐地落进两个小箱子。箱子比原来的药柜轻得多,刚好能由一人抱过门缝。
护士看了看她,又看了看被拆开的药柜。
“您是支援队的负责人吗?”
姜沐黎把一盒针剂放到灰门旁。
“先送人。”
护士点头。
她已经把姜沐黎归进了那种不愿露面、也不需要解释的高阶支援里。
安卿鱼却在记录卡上多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