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不见的线拦住,鞋尖再也无法靠近。
护士和医生把林七夜的担架送进安全仓。
门内的绿色应急灯闪了两下,监测仪器上的数字重新稳定下来。
“最后一件。”安卿鱼说。
一名维护人员抱着药箱跑来,灰门已经换到西侧门廊。他刚跨过门槛,门后的仓库便传出一阵轻微的回声,像远处有潮水拍在石岸上。
姜沐黎抬手合门。
灰色门扇一点点闭合,门牌上的白点随之熄灭。
东侧走廊的裂缝停在最后一块地砖前。
呓语的投影仍站在断路另一边。
它没有追上来。
小黑松开尾巴下的黑影,黑影立刻缩回墙缝。诺拉提着旧灯,灰蛾在灯罩里慢慢安静。
护士走到安全仓中央,开始清点床位。
“三号,一人。四号,两人。七号,一人。药箱两只,氧气瓶三只,备用针剂一箱。”
医生看向担架上的林七夜。
“监测正常。”
安卿鱼把记录卡翻到背面。
“灰门开启七次,位置变化四次,持续时间不稳定。”
“够用吗?”医生问。
“送到这里,够用。”
姜沐黎站在已经合拢的门前,没有回答。
安全仓外传来一阵风。
那风穿过墙缝,带着潮湿的盐味,吹动护士手里的清单。
病区里没有海。
更远处又响起一声门轴转动。
安全仓门上,原本写着“临时仓”的牌子缓缓变亮。四个字像被谁从里面擦掉,又重新写上去。
度假。
护士的笔停在半空。
安卿鱼抬头,看向那扇没有海的门。
门外的风又吹了一次。
这一次,所有人都听见了潮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