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地板上。
可即便跪下去,他左手依旧抓着床沿,单臂将桑酒酒圈在阴影里,没让刀尖碰她半分。
“别……别怕……”温如故喉咙里滚出血沫。
“哥哥在……”
“学长!”
桑酒酒眼眶通红,眼泪夺眶而出,她双手发着抖去捂他胸口涌血的伤口,根本堵不住。热血顺着指缝往外冒,烫得她浑身发冷。
“学长撑住,别闭眼!”
她朝着空荡荡的走廊嘶吼。
“老周!救护车呢!快来人——”
第三名杀手一击得手,眼露凶光,抬腿踩在温如故肩上,准备拔刀再刺。
就在他发力的一刻。
就在他发力的一刻,床榻另一侧的深暗中,一道冷芒无声激射而出。
“嗖——”
薄如蝉翼的刀片精准没入杀手握刀的右腕,切断筋脉。
没等他大喊,暗处伸出大掌,干脆利落地卸了他的下巴。
整个过程不过两秒。
走廊尽头,密集的脚步声狂奔而来,伴着保安的呼喊和对讲机杂音。
听着外头的动静,贺祁眼神一沉。
顺手抓起一块玻璃碎片在小臂上划了一道,接着顺势跌进血泊里。
大门被警方用防爆盾踹开的前一秒。
贺祁抱住脑袋,在地上打滚,双腿乱蹬,扯开嗓子嚎啕大哭。
“啊——别杀我!血!好多血!”
他哭得声音凄厉。
“姐姐!祁宝害怕!姐姐救我!”
几道手电筒光柱扫进房间,把满地狼藉照得亮如白昼。
特警冲进来,按住地上的三个杀手。
急救医生提着医药箱,扑向血泊里的温如故。
“病人失血过多!准备止血钳!快上担架!”
“心率在降,快点!”
医生剪开温如故的衬衫,止血棉飞快压上去。
桑酒酒浑身是血地跟在担架旁,光着脚踩在地毯上,连碎玻璃扎破了脚底都感觉不到疼。
她眼里只剩下担架上的男人。
医护人员抬起担架,往门外快步走。
担架边缘,温如故指骨努力弯曲,一点点勾住桑酒酒的衣袖,哪怕半个身子已经麻木,也不肯松开。
桑酒酒俯身,耳朵贴过去。
“学长,我在!你说,我听着!”
温如故闭着眼,意识濒临模糊,带血的唇轻颤。
声音很轻,断断续续,却字字砸进她耳朵里。
“小酒……”
“离那个疯子……”
“远一点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