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脑袋,嘴唇陷进枕头,耳朵贴着床褥,被子底下的肌肉绷紧。
不对劲。
地面传来动静,越过防盗门,直达他的耳膜。
后脚跟落地,脚尖吃力,这绝不是酒店服务生的步子。
走廊外,撞击声混在雷雨里,被防盗门过滤后,只剩微响。
那是装了消音器的枪声。
贺祁咬紧后槽牙。
老周被支开,外围防线薄弱。
白天白月刚拿着婚书来闹事,夜里就有杀手摸上门。这手笔,除了贺明远,找不出第二个。
走廊上。
桑家留守的四名保镖和温如故带来的三个黑衣人,已经和暴徒绞杀在一起。
敌方人数是保镖的三倍。
桑家保镖阿辉捂着腹部的血窟窿,抱住一个持枪杀手的腿,扯着嗓子嘶吼:“敌袭!护住桑总——”
这声怒吼穿透门板。
温如故的话音戛然而止。
头顶的水晶吊灯连闪两下。
“砰!”
玻璃灯管齐齐爆裂,套房陷入黑暗。
桑酒酒眼底一沉,抄起床头柜上的纯铜台灯柱,脚尖后撤,肌肉紧绷。
“别出声。”
黑暗中,温如故扣住桑酒酒的后腰,借着巧劲一把将她拉到自己身后的死角,身体重心下沉。
“主电箱被断了。”
套房外门锁舌弹开。
外围七名保镖拼死拦住了大半主力,但还是有三条漏网之鱼,踩着阿辉等人的血迹,伴随滚滚冷风与雨水踏入玄关。
三人穿着黑色战术背心,呈品字形散开,堵死两道门。
闪电亮起,电光照清三根枪管。
红外准星越过凌乱的被角,逼向床铺方向。
温如故眼神发狠,双手翻转,指间凭空多出寒光。
手腕发力。
“噗!噗!”
两声响。
领头和左侧的杀手连哼都没哼一声,喉管各插着一柄薄如蝉翼的柳叶飞刀,栽倒在地。
桑酒酒呼吸发紧。
这还是相识七年,永远温声细语的学长?
这种招招见血、干净利落的手段,她从来没见过。
电光石火间,第三名杀手见同伴倒下,调转方向,拔出三棱刺直扑死角里的桑酒酒。速度太快,桑酒酒手里的台灯柱还未挥出。
“小酒!”
温如故放弃了格挡,合身扑上,用宽阔的后背将桑酒酒严严实实罩在身下。
“噗嗤!”
利刃穿透皮肉的声音,在雨夜里格外清晰。
十字三棱刺从温如故后背扎进!血水顺着血槽涌出,泼在桑酒酒的真丝睡裙上。
“呃……”
温如故闷哼一声,双膝重重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