市中心医院特护病房内。
桑酒酒靠在病床边,手背抵着额角,眼底布满血丝。
一闭眼,十字三棱刺穿破皮肉带出的血珠,就在眼前晃。
温如故面无血色,搭在身侧的手指蜷起,眼皮慢慢睁开。
桑酒酒直起身子。
“学长!你醒了?医生!医生快来看看!”
她手刚碰到床头呼叫铃,腕骨被一只手扣住。
那只手带着点滴留下的凉意,温如故手指收拢,呼吸还不稳。
“小酒,别喊……”
桑酒酒定在原处,任由他拉着。
“小酒,让我好好看看你。”
温如故视线扫过她的发顶,停在沾着血迹的脸颊上。
他咽了下干涩的喉咙,嗓音沙哑。
“你……没伤着吧?”
桑酒酒吸了下鼻子。
从鬼门关爬回来的人,醒来第一句不喊疼,只问她伤没伤。
她偏过头去,使劲眨了眨眼睛。
“没伤着,一点皮都没破。”
“那一刀差两公分就扎进心脏了……你为什么要替我挡?你会死的!”
温如故看着她哭红的眼睛。
“不挡……难道看着刀扎进你身上?”
他手指收拢,裹住桑酒酒发颤的手,语调极轻。
“换作别人,我不会管。”
“是你……别说一刀,哪怕拿我的命去换,我也心甘情愿。”
桑酒酒心口闷得喘不上气。
温如故拇指贴着她的指节,蹭了蹭。
“小酒,毕业那年我错过了一次保护你的机会,让你一个人在国内扛起桑家。“这次,上天把机会还给我了。答应我,别再推开我了,好不好?”
桑酒酒张了张嘴,唇瓣颤动着,半天没挤出一个字。
欠债还钱容易,欠命怎么还?
“我知你性子要强,不愿欠人情。”
温如故目光锁住她的防线。
“我要的也不是感谢。嫁给我,做我的妻子,让我名正言顺护着你。”
病房外,走廊尽头的洗手间。
贺祁靠着瓷砖墙,单手捏着一部黑色通讯器,眉眼间压着戾气。
“人审干净没?”
林言的声音压得极低:“暗网海外户头,贺明远买的凶,白家在中间疏通的门禁消息。贺总,下一步……”
“买命是吧。”贺祁打断他。
“天亮前,把贺明远南城那三个堂口连根拔了。今晚来的人,全挑断手脚筋塞进麻袋,扔到半山别墅大门上。他爱见血,让他看个够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更冷。
“白家爱管闲事,去把他们海外资金链截了,海关的货全扣住。天亮前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