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要白老爷子跪地求人的视频。”
“明白。”
通讯挂断,黑匣子滑进病号服口袋。
冷水冲刷而下,他连着按了三泵洗手液,将修长的手指反反复复搓洗。
直到手背搓得通红,闻不到任何异味,才扯下纸巾擦干。
踏出洗手间,他在果篮里挑了一个最大最红的苹果。在水槽里,搓得干干净净。
走向病房的这十几步路,他敛去眉峰的戾气。
脊背一点点塌下去,配合着额头的纱布和眼角的乌青,变回那个只有七岁心智、只认“姐姐”的祁宝。
他想把洗得发亮的苹果拿去哄她开心。
想告诉她,祁宝今天很乖,昨夜的坏人他都赶跑了,姐姐该给他一朵小红花,或者摸摸他的头。
脚步顿在虚掩的病房门外。
视线穿过门缝的光影。病床边,温如故的手,攥着桑酒酒的手。
温如故的声音继续顺着门缝飘出来。
“还有小祁。”
贺祁捧着苹果的手指收紧。
“小酒,昨天晚上的杀手明显是奔着他来的。”
温如故压着嗓子咳嗽两声,手掌握紧。
“他留在你身边一天,这种血光之灾就会重演。今天我替你挡刀,下次呢?”
“如果下一次,被刺穿胸口的是你,你让我怎么办?”
桑酒酒肩膀一抖。
她想说桑家养得起,想说她能护得住,可对上温如故毫无血色的脸和渗血的刀口,话全卡在嗓子眼。
贺祁隔着门缝,看着桑酒酒一点点垂下去的肩膀。
不要答应。
姐姐,求你,别答应他。
贺祁咬住下唇,他多想推开门冲进去,抱住她的腿撒娇,哭着说自己会改,说自己再也不怕黑柜子了,只要她别不要他。
可他迈不开腿。
病房里,温如故看着桑酒酒。
“京郊的疗养院我已经联系好了,最顶级的安保和医疗。送他走。”
“小酒,这是我唯一的请求。”
桑酒酒整个人喉咙发紧。
眼前是学长豁出命挡刀的画面,脑子里却跑出个抱着粉色保温杯、缩在角落哭喊“姐姐别赶我走”的身影。
一半是恩情的重压,一半是连她自己都理不清的隐秘不舍。
漫长的沉默过后,桑酒酒闭了闭眼。
“好……学长,我都依你。”
她偏过头,声音干涩。
“等你伤势稳定转回南城,我就送他去京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