硬壳备忘录,横着一挡。
“哗啦——”
茶水砸在塑料封皮上,顺着桌沿淌进地毯。
合同干干净净,没沾半点水星。
“对不起对不起!祁宝不是故意的!”
贺祁吓得往后一缩,慌乱地去扯桌上的纸巾,连着拽出好几张。
“行了。”
温如故放下备忘录,声音冷了下来。
他偏头看向桑酒酒:“酒酒,后续条款涉及核心商业机密。无关人等留在这,不合规矩。”
桑酒酒看着那一滩水渍,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“笨手笨脚,端杯茶也能砸锅。”她瞪向贺祁。
“出去,去走廊上待着。”
贺祁站在原地不动,眼眶红了,眼巴巴地望着她:“姐姐,我真不是故意的,我手滑……”
“出去。”桑酒酒挥手打断。
贺祁咬了咬牙,低垂着头,转身走向大门。
厚重的实木门关上,将室内的交谈声隔绝。
走廊上空旷无人。
贺祁停在门口,隔着百叶窗的缝隙往里看。
温如故正偏着头,凑近桑酒酒低语。桑酒酒听完,捂着嘴笑出声,肩膀自然地朝温如故那边靠去。
贺祁手掌握紧,骨节凸起。
“笃,笃,笃。”
走廊尽头传来清脆的高跟鞋踩地声。
“贺祁。”
贺祁收回视线,转过身。
香奈儿软呢套装勾勒出女人的身形,小臂上挂着限量版铂金包。
白月,贺家世交白家的千金,也是原本定在下个月要和贺祁订婚的商业联姻对象。
“我还以为我看错了。”白月双手环胸。
“堂堂贺氏总裁,南城呼风唤雨的活阎王,居然沦落到给女人当提包小弟?”
她视线在贺祁胸前“特助”工牌上转了一圈,笑声更大。
“你装傻装到给女人当狗,真是让我大开眼界。”
贺祁盯着白月,眼底温度全无。
“你二叔现在到处找你。”
白月继续挖苦,“你倒好,躲在一个女人的裙子底下。怎么,真打算吃一辈子软饭?”
“滚远点。”贺祁嗓音低哑。
“别坏我的事。”
白月高跟鞋在原地重重一踩。
“你让我滚?你别忘了,我们两家的订婚宴请柬都印好了!”
“咔哒——”
身后的会议室大门突然从里面推开。
桑酒酒拿着那份签好字的合同走了出来。
门轴转动的刹那。
贺祁周身的戾气荡然无存,宽阔的肩膀一塌。
“姐姐!”
他三步并作两步跨过去,扑进桑酒酒怀里,双手死死抱住她的腰。
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