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建局会议室里,几个中年男人靠在椅背上,吞云吐雾。
“桑总,城西这块地的容积率要是降不下来,这盘子可不好接。”
陈局长掸了掸烟灰,视线在桑酒酒的黑色修身西装上扫过。
“这不是过家家,小姑娘胃口太大容易撑着。要不,还是等桑老董事长回来再谈?”
桑酒酒眼尾一挑,刚要开口怼回去。
温如故的手覆上她的手背,安抚般拍了两下。
他顺手翻开面前的蓝色文件夹,推向长桌中央。
“陈局,这是海岛东侧二次勘测的数据报告。”
“东侧土质疏松,按照现有的容积率,地基沉降风险超标百分之三十。一旦出事,上面追责下来,陈局怕是担不起。”
几个老狐狸对视一眼,掐灭了烟头。
温如故从容翻到第二页,指节敲了敲那份备好的底线合同。
“桑氏愿意在基建配套上让利两个点,换那块地的物流线批文。这份合同,只在今天有效。”
桑酒酒靠进真皮椅背,双腿交叠。
她偏头看着温如故。
男人衬衫领口平整,语速不快,却稳稳控住了全场。
昨晚在江景大平层里被那小疯子搅乱的心绪,眼下彻底落回实处。不用事事冲在前面当救火队员,不用防着有人作妖,这种不用操心的安稳感,才是她最需要的。
会议桌这头有条不紊。
站在桑酒酒身后的贺祁,完全成了个边缘的拎包摆件。
他胸口挂着那块崭新的特助工牌,宽肩窄腰撑着白衬衫,就这么直挺挺地站着,一言不发。
陈局长端起茶杯润嗓,余光扫向贺祁,上下打量一番。
“桑总,这位面生啊。你们桑氏现在的特助,招人的标准是看脸?”
桑酒酒顺着话音回头。
贺祁抿着唇,桃花眼里盛着小心的讨好。
没等桑酒酒搭话,温如故淡笑着开了口。
“陈局见笑了。”
温如故拎起茶壶,往对面的空杯里倒茶。
“酒酒心善,收留了个脑子受过伤的远房亲戚。带出来见见世面,顺便跑个腿。小孩子心性,各位多包涵。”
贺祁胸膛微微起伏。
他越过温如故,抓起桌上的紫砂茶壶。
“祁宝也是来帮忙的。”贺祁嗓音软糯,端起一杯刚倒满的滚烫茶水,绕到陈局长身边,“叔叔喝茶。”
他把茶杯往前递。
陈局长刚要伸手去接,贺祁手指一松,杯沿倾斜。
滚烫的茶水避开了人,直冲着桌上那份原始合同泼去。
温如故早有防备,随手抄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