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血手印,连同发抖的手一起塞进桑酒酒手心。
“姐姐,这是我的卖身契。”他仰起头,鼻尖红透。
“我以后就是你的贴身小助理,你走到哪我就跟到哪。要是有人欺负你,我就去咬死他!”
桑酒酒心口一堵。
她攥住贺祁的手腕。
“嚎什么嚎!把嘴给我闭上!吵得我耳朵都要聋了!”
贺祁听话地闭紧嘴巴,强忍着抽噎,眼巴巴地望着她。
桑酒酒扯过两张湿巾,裹住他流血的指头。
“老娘说不管你了吗?一天天要死要活的,戏怎么这么多!”
她抬眼扫向桌对面的温如故,又低头瞪着贺祁。
“老老实实待在我身边,桑家还不差你这一口软饭。养你一辈子,能吃穷我不成?把你这破纸收好,少拿这种东西来烦我!”
贺祁垂下眼。他正要往桑酒酒怀里蹭,温如故出声了。
“酒酒,养他不是难事。”
温如故坐在桌子对面,双手自然交叠抵在下颌处,看着桑酒酒替贺祁包扎的手。
“可他精神上永远是个病人。”
温如故放下交叠的手,端起高脚杯晃了晃。
“你希望他一辈子都被困在七岁的心智里,连吃喝拉撒都要你操心,当个连正常生活都无法自理的累赘吗?”
桑酒酒搭在贺祁腕上的手顿住。
温如故说得没错。贺祁现在这副小孩子模样,哄一哄、带在身边不难。可如果三年五载,甚至一辈子都这样呢?不治病,难道真让他当一辈子疯傻的小孩,永远当个离不开人的挂件?
温如故看着桑酒酒眼底划过的动摇,理了理袖口。
“小祁,懂事的孩子不会讳疾忌医。讳疾忌医的,往往是那些装睡叫不醒的人。”温如故声线温润。
“还是说,你这病,见不得医生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