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酒酒看着他那副可怜巴巴的模样,按了按跳动的太阳穴,一把将人从肩膀上推开。
“少给老娘上眼药。”
她板起脸。
“你连个汤碗都端不稳,拿什么心疼我?拿你那八个亿的账单去心疼吗?”
贺祁被噎住。
他低下头,肩膀往里一缩,正准备顺势抹两把眼泪,再挤出几滴猫尿来要个抱抱。
包厢门被推开了。
温如故换了套米色休闲装走进来,神色已经恢复了一贯的温润。
他视线越过桑酒酒,落在贺祁脸上。
“哥哥脾气很好,小祁不用怕。”温如故拉开椅子坐下,端起红酒杯喝了一口。
“只是我刚才在走廊上,已经联系了南城最好的行为干预中心。”
贺祁要哭的动作卡住了。
桑酒酒也愣住,捏着水杯的手停在半空。
温如故放下酒杯。
“明天一早,就会有专业的老师接你过去学规矩。”
他转过头,看着桑酒酒,语气心疼。
“你每天谈的都是上亿的买卖,在外面跟人周旋已经够累了,经不起他总是这样笨手笨脚地添乱。”
一份印着康复中心全景的硬质彩页被推到桌面上。
桑酒酒放下筷子,盯着那份宣传册,皱起眉。
“酒酒,小祁的情况不能再拖。”
温如故屈起手指点在宣传册边缘,“专业机构的封闭式康复,比你带在身边当个会惹麻烦的小尾巴要好得多。”
“他需要治病,不能总这么耽误下去。”
贺祁扑过去,抱住桑酒酒的手臂,扯开嗓子嚎出声。
“姐姐,哥哥嫌弃我笨,要赶我走!”
眼泪啪嗒啪嗒往下砸。
“我不要去干预中心!电视里说那种地方全是关人的小黑屋,他们会拿针扎我!他们会把我关进铁笼子里,不给我饭吃!”
“姐姐,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添乱了!我以后乖乖躲在房间里,不出来惹哥哥生气!”
“我给你当一辈子的小助理好不好?我不要工钱,我每天给你端茶倒水,我每天去捡废纸壳换钱给你买大餐!我只求你别丢下我!”
桑酒酒被他吵得脑壳发胀,想抽回手,却被他缠得更紧。
贺祁见她不作声,哭腔更重了。
一边求,他一边慌乱地翻找口袋。
摸了个空后,干脆一把抓起桌上干净的白纸,牙齿对着食指指腹,狠狠咬下去。
“嘶——”
桑酒酒吓了一跳,伸手去夺他的手腕。
“你干什么!”
血珠顺着破开的皮肉冒了出来。他没松劲,在白纸上重重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