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粉色小熊睡衣睡得皱巴巴的,领口还歪向一边。他一头扎进中岛台,硬是从两人中间挤了进去。
“姐姐,祁宝饿了。”
他双手扒着大理石台面,可怜巴巴地望着桑酒酒。
桑酒酒正跟温如故聊在兴头上,思路被打断。
“饿了就老实坐好!”
她眉头拧紧,视线扫过他光溜溜的脚背,“鞋也不穿,爪子洗了没?”
温如故拉开流理台的抽屉,取出印着卡通图案的分格餐盘,里面盛着煎得焦脆的香肠面包和心形煎蛋。
“先去洗手。”
他把餐盘放到旁边的小桌上,抬手在贺祁头顶揉了两下,“我给你煎了香肠,先垫垫肚子。小孩子多吃点,长身体。”
贺祁站在原地,没动。
桑酒酒看着温如故这副从容样,再看看贺祁这副只会胡闹的样子,太阳穴都跟着跳了跳。
“还愣着干嘛!还不洗手?杵着当门神啊?”
桑酒酒伸手在贺祁后背拍了一巴掌。
贺祁咬着下唇,闷不吭声地走向水池。
水流冲过手背时,他抬眼看向餐桌那边。
桑酒酒侧过脸,正冲温如故笑,眉眼明亮,连声音都比刚才软了几分。
他喉结滚了一下,没吭声,低头继续洗手。
……
上午九点半,两辆商务车停在海岛开发区的泥石路边。
贺祁本来被要求留在酒店,硬是抱着桑酒酒的腿干嚎了半小时,赌咒发誓绝不添乱,硬是蹭上了车。
考察区边缘搭着几个临时工棚。当地最大的地头蛇李老板坐在折叠椅上,脚下踩着两箱空啤酒瓶。
“桑总,这地皮的价格没得谈。”
李老板吐出一口浓烟,目光在桑酒酒裙摆上扫了一圈。
“底下几百号兄弟,指着这活儿吃饭呢。”
桑酒酒拉过一张塑料椅坐下,把厚厚的文件“啪”地摔在桌面上。
“李老板让利五个点,桑氏包揽南侧物流的运输线。你拿钱补窟窿保命,我求个安稳开发。双赢。”
温如故上前一步,恰好挡住李老板不规矩的视线。
“李老板自己掂量掂量。”温如故声线温和却带着寒意,“错过了桑氏,谁替你兜底。”
工棚里静得只能听见风扇转动的嘎吱声。
李老板咬着牙,拿起笔在合同上签了字。
走出工棚,桑酒酒压不住心底的痛快,扬起右手。
“啪!”
两人的掌心在半空中清脆地击了一下。
“学长,干的漂亮!”桑酒酒眼里闪着光,“前两天我还发愁这老狐狸怎么啃,你倒好,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