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还没合严,一道低笑就顺着门缝钻了出来。
“宠物?”
贺祁靠在门框上,嗓音压得很低。
“哥哥话别说太满,宠物要是真急了,咬断骨头也是常有的事。”
他舌尖顶了下腮帮。
“姐姐心软,我能让她整夜合不拢眼地抱着我哄,让她满心满眼都在心疼我,哥哥呢?你能么?”
温如故转过身,看着眼前的人,神色很淡。
“你能给她的,只有没完没了的麻烦。我能给她的,是能站在一块儿的安稳。”
他搭上门把手,往下一压。
“小祁,成年人的局,看的是本事。靠哭闹换来的照顾,撑不了多久。”
伴随咔哒一声响,门合上了。
……
第二天清晨,海风裹着咸味,从窗缝里挤进来。
桑酒酒睡到自然醒,洗漱完换了身利落的丝质衬衫,刚推开主卧门,就闻到楼下厨房飘上来的黄油香。
温如故袖口挽至小臂,露出结实流畅的小臂线条,平底锅里发出滋滋轻响。晨光透进来,给挺拔的背影镀了层金边。
桑酒酒搭在楼梯扶手上的手收紧了些。
大三跨年夜,她因为拼酒胃疼得蜷缩在沙发上,温如故也是这样背对着她,守着砂锅熬了一碗热气腾腾的小米粥。
她眼睫颤了两下,耳根子跟着发起烫。
温如故听见脚步声,端着盘子转过身。
“醒了?过来吃早餐。”
他放下盘子,抽出纸巾擦手,顺势推过去一杯温开水,“海岛项目的考察安排在十点,资料我全整理好了。吃完我们在路上过一遍底价。”
“麻烦学长了。”
桑酒酒拉开高脚凳,端起水杯喝了一口。
两人隔着中岛台坐着,文件摊开。
温如故抬手敲了敲最上面的资料页。
“城建局那边,半岛南侧物流的批文压了三个月,李老三咬得很死。”
桑酒酒翻到下一页,红唇一挑。
“他胃口不小,想一口吞了这块肥肉。”
温如故抬眼看她。
“可惜步子迈太大,他名下三家公司,月底前有两千万的资金缺口。外头放贷的正满城找他,拿不出钱,法院封条明天就能贴上他的门。”
桑酒酒红唇挑起:“那就别跟他耗,扣他五个点让利。他拿两千万活命,我拿南侧物流线。错过了桑氏,这海岛上没人咽得下他的烂摊子。”
温如故赞许地点头。
“一会我去跟他过招,你只管压阵。”
话音未落,楼梯传来咚咚的响。
贺祁连拖鞋都没穿,光着脚丫子跑下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