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姐……”
贺祁瑟缩着肩膀往床头躲,声音打着颤,“我没有吵姐姐,我只是……怕烫……”
桑酒酒站在床边,眉头正要拧起。
温如故已经越过她,长腿迈到床沿。
“小祁。”温如故看着他,语气温和,“哥哥试过水温了,正合适。你这双手平时连箱子都能搬,拿杯牛奶,总不至于掉了吧?”
温热的温度隔着玻璃壁传来。
贺祁掌心贴着玻璃,咬住下唇。
温如故没给他装可怜的空隙,转头看向桑酒酒,目光里满是疼惜。
“酒酒,让他自己喝,别费心了。”
温如故目光落在她眼下的乌青上,“你这几天为了他在医院守着,连眼都没合过。小祁已经是大男孩了,该学着独立。他要是总这么不分场合地缠着你,那就是在消耗你的精力。”
他稍稍停顿,目光又落回贺祁身上。
“懂事的孩子,这会儿该自己把牛奶喝了,上床睡觉。对吧,小祁?”
贺祁盯着杯子里微微晃荡的白色液体。
他如果继续闹,不接这杯牛奶,就彻底坐实了“不懂事”、“拖累人”的罪名。桑酒酒一旦对他的作妖产生厌烦,他连睡在这个角落里的资格都会失去。
他只能退。
贺祁伸出双手,老老实实捧住那杯牛奶。
“哥哥说得对。”他低下头,额发垂下来遮住眉眼,声音发闷,“祁宝不能让姐姐累坏了,祁宝自己睡。”
他仰起头,对着桑酒酒扯了个乖巧的笑。
桑酒酒看着他这副强撑懂事的小可怜样,心口还是被闷闷地扎了一下。
前两天这狗东西刚因为芒果过敏在鬼门关走了一遭,今晚又缩在地上被雷声吓得发抖,她如果就这么拍拍屁股走人,这极度缺乏安全感的混世魔王,今晚指不定要脑补出什么被全世界抛弃的八点档苦情戏。
她走回床边,掌心贴上他的额头。
没发烧,也没冒虚汗,温度正常。
“真不害怕了?”
桑酒酒皱着眉,视线从他抓出红痕的手背上扫过。
“你这条命是老娘砸钱捞回来的,少给我作践。喝完奶,就老老实实捂被窝里。”
贺祁顺势蹭了蹭她的掌心,声音软糯得发颤:“祁宝乖乖喝奶睡觉,祁宝不闹。姐姐快去休息,要是累坏了,祁宝会心疼死的。”
温如故在一旁适时催促:“酒酒,去睡吧。他过敏刚恢复,需要安静的环境,我在这看着他喝完就走。”
桑酒酒视线在温如故和贺祁之间转了一圈。
贺祁的确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