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了,学长办事又向来稳妥,有他在这里压阵,这小茶精估计也翻不出什么风浪。她的确累得连站着都能睡着了。
“行吧。”
她打了个哈欠,伸手在贺祁脑袋上揉了两把。
临走前,桑酒酒终究没忍住,忽然弯腰,连人带被子用力抱了贺祁一下。
“乖乖喝完,老娘累得骨头都要散架了,得赶紧补觉去。你老实睡觉,天塌下来老娘在外面顶着。明天给你带好吃的。”
刚走到门口,她又停住脚步,回头放狠话:“半夜敢哭鼻子乱跑,明天真把你绑石头上扔海里喂鲨鱼!”
贺祁嗅着她残留的香气,仰着脸,乖顺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桑酒酒这才光着脚,往门外走去。
走廊的暖光被阻隔在门外。
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儿童房的门被合上。
房间里只剩下温如故和贺祁。
外面雷声滚滚,豆大的雨点砸在落地窗的玻璃上,噼啪作响。
温如故转过身,背靠着那扇贴着卡通图案的木门,脸上的温和褪得干干净净,只剩嘲弄。
“收起你这套把戏。”他声音极低,“你的演技不错,但也只能骗骗酒酒这种嘴硬心软的傻姑娘。”
贺祁没出声。
他捧着那杯牛奶,送到嘴边,一口一口慢慢喝着。
温如故看着他这副有恃无恐的模样,双手撑在汽车床边缘,压低身子。
“你装,尽管装。”温如故冷嗤。
“七岁的小孩,可不会有那种想把人吞下肚子的眼神。你在打什么算盘,我心知肚明。就算你能装一辈子,大人的世界,小孩子也永远掺和不了。”
贺祁喉结上下滑动,依旧一言不发。
“如果她知道一切都是谎言,你就是个处心积虑算计她的疯子,你猜,她还会不会再看你哪怕一眼?”温如故句句如刀。
贺祁攥着杯壁的手指收紧。
温如故直起身,语气愈发轻蔑:“在她眼里,你不过是个心智残缺的拖油瓶。她现在对你,不过是出于对弱者的怜悯。把你当个脑子坏掉的小孩包容着,这是在做慈善,根本不是爱。”
“你一个连路都走不稳的废物,拿什么跟我争?”
话音刚落,贺祁忽然停下喝奶的动作。
他歪着头,桃花眼里满是懵懂无辜。
“哥哥的话好奇怪哦,祁宝听不懂。”他眨了眨眼。
“是不是哥哥年纪大了,老花眼看错东西了?”
贺祁看着他,唇角一点点往上翘,“姐姐最喜欢年轻好看的。哥哥笑起来的时候,眼角的褶子都能夹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