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就把人底牌掀了个干净。”
“谈判桌上,筹码说话。”温如故替她拨开被海风吹乱的碎发,“以后这种脏活,交给我。”
两人并肩走在土路上,聊着度假村的后续规划。
贺祁跟在三步开外,手里抱着粉色水壶,目光一直落在前面那两道挨得很近的肩膀上。
前面那段路刚下过雨,坑洼里全是黄泥水。
桑酒酒今天穿了一双七厘米的细高跟鞋,走得极为小心。温如故有意落后半步,虚扶在她腰侧几寸的地方。
贺祁看着那只虚扶的手,脚步一偏,朝前面那个积满黄泥水的坑走去。
没有半分犹豫,他整个人栽了进去。
吧唧。
污水四溅,浅灰色的运动裤被黄泥糊满,连侧脸上都溅了一片泥斑。
“姐姐——”
贺祁坐在泥水里,嗓子一扯,哭腔就出来了。
“祁宝摔跤了,好痛……”
桑酒酒听见响动,停下脚步。一回头,看见他跟个泥猴子一样跌在烂泥里,几步就冲了过去,连鞋跟陷进泥里都顾不上。
“磕到哪了?骨头疼不疼?”
她嘴上凶,声音里却压着急。
贺祁仰起脸。他本来在肚子里攒了一堆装可怜要呼呼的绿茶台词,卡在喉咙口。
视线相撞的那一刻,他看清了桑酒酒眼下的青色藏都藏不住,眉心的倦意太重,神色里满是憔悴与疲惫。
心口重重一跳,装可怜的谎话在舌尖散了干净。
“我没事……”贺祁睫毛颤了颤,“没磕到骨头,就是……泥巴太凉了。”
话音刚落,温如故大步迈了过来。
他没有弯腰去哄,一把扣住贺祁后背的衣服料子,把人从泥坑里薅了起来,顺手挡开了两人交汇的视线。
“痛……”贺祁挣扎。
“小祁,男子汉摔倒了就要自己站起来。”
温如故看着他,语气平静,“总是这么哭哭啼啼,你姐姐会很累的。懂事点。”
他抽了张纸巾,随手把贺祁脸上的泥擦掉,干脆利落。
“前面是核心施工区,粉尘大,带小孩不方便。”温如故转头看向桑酒酒,“我让司机先送他回酒店,儿童房里有玩具。我们把剩下的地看完。”
桑酒酒看了眼贺祁那身湿透的泥水服,又看了眼海风。
真吹出病来,更麻烦。
“行,这地方本来就不该带他来。”
她冲远处招了招手,“老周!带他上车,送回酒店洗个热水澡,别着凉了!”
老周几步跑过来,架着贺祁的胳膊就往回走。
贺祁被塞进商务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