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又问了句明知故问的问题。
"是的,大王。"韩沥低头承认。
他心里已经飞快地转起来了,因为他知道嬴政接下来要问什么。
"听闻卿在府正堂挂了副联?"嬴政果然问了,"是什么来着?"
甚至还在装记性不好了。
韩沥心里腹诽,嘴上却立刻补上:"面壁十年图破壁,难酬蹈海亦英雄。"
"啊……"嬴政点点头,"这个壁是指的什么?"
"无形之物。"韩沥答得简单。
"什么样的无形之物?"嬴政要问个清楚明白。
"大王,这就是一个好问题了——我也说不清这是怎么样的无形之物。"韩沥躬身,"无论对相邦也好,对盖聂先生也罢,我能说的,就是此壁是局势和世道,亦或者天地人心。"
"寡人对这两个答案,不太感冒。"嬴政摇摇头,"如果让你再给寡人一个解释,你会怎么说?"
"那就……按命运二字做解吧。"韩沥说。
"你能破开命运吗?"嬴政讥讽道。
"就没成功过。"
韩沥说这几个字的时候,语气里的垂头丧气是真的。
最明显的例子就是赵姬——入秦前他千防万防,防的就是跟她扯上联系,可形势一转,他还是被拽进去了。
"那你没做到——挂着这玩意做什么?!"嬴政软硬兼施地命令道,"还不将其撤掉。"
韩沥却抬起头,对上那道目光,没有退。
"大王,这两句话如果不挂在臣的正堂上,也会挂在臣的心里——挂正堂的好处是,内心拷问时更明显,而且没那么痛苦。"
他顿了顿,在嬴政做出任何反应前忽然问了一句:"大王,您是不是觉得臣对财色权名没兴趣,是不是很不舒服?"
"你应该问——"嬴政冷笑,"哪位君王喜欢一个无法被君王控制的臣子?!"
"可大王,如果臣对财色权名感兴趣,那岂不是易于被大王所控的同时,也容易被旁人所控吗?"韩沥反问。
"尤其是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