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;他话锋一转,声音低了下去,"我不再是独自一人的时候。"
殿里顿时静了下来。
听到这句话后,嬴政没有立刻接话。
他靠着御座,手指慢慢地、慢慢地转着那管朱笔,目光垂在案上,像要把那堆文书盯出个洞来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开口。
"刚刚昌平君才跟寡人见过面……你是不是在路上见到他了?"
"是的,大王。"韩沥对此老实回应。
"他跟你说了什么?"嬴政对此认真地要求道。
"从泾阳回来后,再途经咸阳时,希望我到他府上一叙。"韩沥老实交代。
"你对此怎么看呢?"嬴政的眼神恢复了锐利。
"大王怎么安排,臣就怎么接受。"韩沥不争辩,也不拒绝。
嬴政没再说话了,而是又陷入了思考。
韩沥也不催,就那么站着。
站了一会儿,韩沥瞟了眼那堆山一样高的文书,到底没忍住,轻声开了口。
"大王,能否允许让臣问个问题否?"
"问吧。"被打断思考的嬴政也没有太生气,直接批准道。
"一个君王需要考虑到人事,财权,军权,和政务四个板块。"韩沥看着那堆文书,"如果给大王一个最需要抓住的东西,您认为应该是什么?"
"君权。"嬴政不假思索,"君王的权柄。"
"君权太笼统了。"韩沥摇摇头提醒嬴政,"臣说得不是法家理论中如何维系君王的统治,而是在一切都有问题后,最应该抓住的工具是什么。"
"那按你这说法,应该是军权。"嬴政想了想,"但军无财,如何行动,如何听令呢?"
"其实就是刀把子在手,天下何处不是粮仓呢?"韩沥对此提醒道。
"你在为谁说话?"听着这个意有所指的话,嬴政突然问道。
"臣在为您说话,大王。"韩沥没有一丝慌乱,继续侃侃而谈,"案牍劳形是只会越做越累——"
"寡人现在不觉得累!"嬴政强硬地打断。
“那既然如此,”韩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