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许硬冲,不许冒进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,语气很重:
“告诉前头的人,都机灵着点。
谁也不想再撞上一群绑炸药的疯子。”
命令传下去。
十几公里宽的正面上,苏军士兵猫着腰,踩着冻硬的尸体,慢慢往前摸。
端着步枪左右张望,防毒面具的玻璃片上结着霜。
嘴上还能喊两句“胜利”的口号,可脚下步子都稳得很,谁也不敢往前蹿半步。
昨天的教训太疼了。
谁都怕雪地里突然窜出来个人,抱着炸药就往怀里撞。
说是乘胜追击,倒不如说,是提心吊胆地探着走。
他们都在安慰自己,没了模范军的虎贲军,肯定没那么能打了。
可谁也不想用自己的命,去验证这句话对不对。
南边的虎贲军阵地,这一夜,没人合眼。
普通士兵们挤在战壕里,裹着破军大衣,低着头,没人说话。
昨天的画面像烧红的烙铁,烫在脑子里。绿雾,撕心裂肺的咳嗽,黑臂章的弟兄把防毒面具往自己怀里一塞,转身就迎着苏军冲了上去。
七万最精锐的人,就这么没了。
跟着总座打了那么多仗,从来没输得这么憋屈,这么窝囊。
有人从雪地里捡了半枚黑色臂章,在手里攥了又攥,橡胶都被体温焐得变了形。
有人往雪地里啐一口,骂一句“狗日的苏军”,又沉默下去。
士气像冻住了一样,沉得见底。
上午十点多,天边传来了嗡嗡的引擎声。
“飞机!”
哨兵第一个喊出声,声音都有点抖。
所有人都猛地抬头往天上看。
灰蒙蒙的天边,运输机编队黑压压的,铺天盖地压了过来。
一架接一架,稳稳降落在前沿野战机场的跑道上。
地勤拖车立刻开过去,舱门打开,一箱箱弹药被卸下来。
“是常规弹!高爆榴弹还有不少!”
有人跑过去看了一眼,回头扯着嗓子喊了一声。
战壕里的士兵们,都悄悄松了口气。
好歹炮火管够。
就算苏军再冲,也能把他们压回去。
至少,防线能守住了。
悬了一夜的心,先落下来一半。
可紧接着,第二波运输机降落。
舱门打开,露出来的不是炮弹箱。
是一摞摞码得整整齐齐的防化服,带着长长过滤罐的防毒面具。
再往后,是一箱箱漆着猩红叉号的炮弹。
箱子上没写字,只有个扎眼的红叉,像用血画上去的。
“这啥弹啊?咋画个叉?”
有人挠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