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嘀咕。
“没见过啊,以前运的都是刷白漆的燃烧弹,这红叉啥意思?”
“不会是坏弹吧?画叉报废的?”
士兵们议论纷纷,没人认得这标记。
打了这么多年仗,别说见,连听都没听过还有带红叉的炮弹。
昨天刚见识了苏军芥子气的厉害,没人往“毒气弹”上想——毕竟自己这边从来没有过这东西。
这时炮兵团的老军械士扛着撬棍走过来,扫了一眼箱子,脸色一下子沉了。
“瞎嚷嚷什么!”
他压低声音,却带着很重的分量。
“这是毒剂弹。
跟狗日的苏军炸咱们的芥子气,一路货色。”
“啥?!”
周围瞬间静了。
所有人都瞪着眼,看着那些箱子。
“咱们……咱们也有这东西?”
有人声音都抖了。
“总座弄来的。”
老军械士狠狠啐了一口雪沫,指了指北边。
“苏军敢用阴的炸咱们七万弟兄,总座就敢用这东西炸回去。
看见没?这红叉就是记号,一会炮群就往苏军阵地上打。
让那帮************,也尝尝皮肉烂穿的滋味!”
战壕里静了几秒。
紧跟着,一股火从脚底猛地窜上天灵盖。
原来如此。
运防化服,是不让咱们再挨毒。
运这红叉炮弹,是要给苏军也来一遍。
这不是用来守的。
是用来报仇的。
“我就知道……总座不会就这么算了……”
有人喃喃着,声音都有点抖。
刚才攥着黑臂章的新兵,把臂章小心翼翼塞进了胸口的兜里,贴着心口放好。
然后抹了把脸,转身就跑去帮地勤搬箱子。
咬着牙,憋着劲。
七万弟兄的血,不能白流。
这笔账,得加倍讨回来。
重炮阵地上,更是一片忙碌。
炮手们戴着刚领到的防毒面具,动作麻利地校准炮口。
一门门重炮缓缓扬起,炮管映着天光,像一把把出鞘的钢刀。
带红叉的毒剂弹被小心翼翼地推进炮膛,保险销拔了一半。
燃烧弹,白磷弹,毒剂弹,分门别类码在旁边。
没人喊口号,没人喧哗。
只有金属碰撞的脆响,和炮管调整的摩擦声。
沉默里,酝酿着一场焚尽一切的风暴。
段启年站在指挥所的土坡上,已经站了快一个小时。
他一夜没睡,脚边的铁皮烟灰缸堆满了烟蒂。
左手的绷带又渗出血来,暗红的一片,冻得发硬。
刚才看到毒剂弹箱子的时候,他脸上没什么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