恐怕会惊掉下巴。
当他在一处崖壁下,找到一株通体漆黑,叶片边缘带着锯齿的剧毒藤蔓“蛇蝎吻”时,他停了下来。
他系好红绳,却没有立刻离开。
他蹲在地上,以“蛇蝎吻”的根部为中心,开始在方圆七八步的范围内仔细搜寻起来。
他的手指轻轻拨开厚厚的落叶,眼神专注地检查着每一寸土地。
终于,在一块不起眼的青石之下,他发现了一株只有两片叶子,通体泛着淡淡蓝光的弱小植物。
看到这株小草,陆青山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。
他从怀里,掏出了另一捆绳子。
那是一捆白色的麻绳。
他小心地用白绳,在那株蓝色小草的根部,同样系上了一个活结。
做完这一切,他才站起身,继续寻找下一个目标。
远处,坐在岩石上的邹远,看似在闭目养神,实则眼角的余光一直没有离开过陆青山。
当他看到陆青山拿出白绳,系在那株蓝色小草上时,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里,第一次闪过一丝疑惑。
“这小子……在搞什么名堂?”
接下来的时间,山谷里出现了奇特的一幕。
陆青山每找到一种毒草,用红绳标记之后,必然会在附近停下来搜寻片刻。
然后,一根白色的绳子,就会出现在不远处另一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植物上。
他的动作越来越快,仿佛进入了一种奇妙的节奏。
红绳。
白绳。
红绳。
白绳。
两种颜色的标记,在幽暗的山谷中交替出现,像一盘棋局上,黑白分明的棋子,泾渭分明,却又彼此呼应。
日落时分,最后一缕余晖即将消失在地平线。
陆青山走出了山谷,来到了邹远面前。
“老先生,一百种,只多不少。”
邹远睁开眼,从岩石上站起身,一言不发,率先走进了山谷。
陆青山跟在后面。
邹远走得很慢,每到一处系着红绳的地方,他都会停下来看一眼。
看到是正确的毒草,他便面无表情地点点头。
可当他的目光扫到旁边那根显眼的白绳时,他的眉头就会微不可察地皱一下,眼神闪烁,却始终一言不发。
山谷里安静得可怕,只有两人踩在落叶上的沙沙声。
这种沉默,比任何严厉的质问都更具压迫感。
邹远不说话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