秆上细微的倒刺和靠近根部的一抹紫红能暴露它的身份。
一种叫“鬼脸菇”的毒菌,就长在一丛鲜艳欲滴的野草莓旁边,稍不留神就会把它当成可食用的菌类。
还有更狡猾的,比如“一线喉”,一种细如牛毛的黑色小草,专门生长在另一种无毒植物“牛舌草”的叶片背面,寻常人根本发现不了。
这不仅仅是对草药知识的考验,更是对眼力、耐心和体力的三重磨砺。
陆青山没有像无头苍蝇一样扎进去乱找。
他站在谷口,没有急着动手,而是闭上眼睛,静静地站了一刻钟。
他用鼻子,用皮肤,去感受这片山谷的“脾气”。
“东侧山壁潮湿,光照最少,多阴寒,喜阴的毒菌、毒藓应该不少。”
“西侧有条小溪流过,土壤湿润肥沃,适合那些需要水分的毒草生长。”
“谷地中央相对干燥,阳光能从缝隙里透进来,应该是那些喜阳的毒草,比如狼毒、马钱子一类的地方。”
他的大脑就像一台精密的计算机,飞快地将山谷的环境与前世的知识进行匹配,迅速在脑海中绘制出了一副“寻毒地图”。
“先从最简单的开始。”
陆青山睁开眼,径直走向山谷中央。
果然,没走几步,他就在一片乱石堆旁,发现了一大片开着紫色小花的植物。
狼毒花。
他熟练地取出一根红绳,蹲下身,小心翼翼地在其中一株的根茎上系了个活结。
第一个。
接着,他又在不远处找到了马钱子、断肠草……
这些都是比较常见的毒物,对他来说毫无难度。
他的效率极高,只是在谷地中央转了不到一个时辰,脚下的红绳就少了一小半。
他没有丝毫停歇,转身便扎进了东侧那片最阴暗潮湿的区域。
这里的环境更加复杂,光线昏暗,脚下的腐殖土又湿又滑。
陆青山放慢了脚步,目光如炬,仔细地分辨着岩石缝隙、腐烂枯木上的每一点细微差别。
“有了。”
他在一棵腐朽的松树根部,发现了一丛形如鬼爪的黑色菌类。
“黑木耳?”
不,那东西叫“腐骨菌”,剧毒,误食半个时辰内便会脏器衰竭而死。
陆青山再次系上红绳。
就这样,不到半天时间,他已经标记出了七十多种毒草。
这个速度,若是让外人看见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