幼虎后,身上沾染的,被这位高人认可的“气息”!
想通了这一点,陆青山心中最后的一丝戒备和伪装,终于如潮水般褪去。
他知道了,眼前这位高人,是友非敌。
他守护这片山谷六十年,虎王盘踞虎王岭近一个甲子,他们之间,早已形成了一种外人无法理解的默契和平衡。
“井水不犯河水。”
“它从不踏入我这草庐百步之内,我也从不去招惹它的子孙。”
老人之前的话再次回响在耳边,陆青山瞬间明白了更多。
自己救了虎王子孙,从某种意义上说,是帮了老人一个忙,维护了他与虎王之间脆弱的平衡。
他深吸一口气,不再有任何隐瞒,对着老人深深鞠了一躬。
“老先生,小子之前多有试探,还望您海涵。”
随后,他抬起头,眼神清澈而坦荡,将自己如何发现那个带着“鹰头”标记的捕兽夹。
如何看到那只前爪被死死咬住、血肉模糊的幼虎,如何在母虎那排山倒海般的杀意威胁下,一步步靠近,又是如何急中生智。
用“醉仙草”麻醉幼虎,最终用石头和猎刀砸开兽夹,为其清洗包扎伤口的经过,原原本本地讲述了一遍。
当然,关于虎王赠送八十年准参王,以及他与这位老人在前世的种种纠葛,他依旧如磐石般,死死地埋在了心底最深处。
草庐前,再次陷入了长久的寂静。
只有山谷里的风,穿过林梢,发出“沙沙”的声响,像一首古老而悠长的歌。
老人听完,一言不发。
他就那么站着,看着眼前的年轻人,看了很久,很久。
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,审视、冷漠、怀疑,所有尖锐的情绪,都在一点一点地消融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欣赏。
甚至,还有一丝……欣慰。
“能徒手杀熊瞎子,说明你小子够狠,是个天生的猎人……”
老人像是对自己,又像是对这片山谷,喃喃自语。
“也愿意俯下身,冒着被撕成碎片的风险,去救一只不相干的虎崽子……说明你心善,有底线……”
“呵。”
他发出一声意味复杂的轻笑,摇了摇头。
“又狠又善,还长了个七窍玲珑心……这世道,像你这样的后生,不多了。死一个,就少一个。”
话音刚落,他便不再多言,那张万年不变的古板